滚滚流量,一举将梅赛德斯奔驰推向孤立无援的地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霍根海姆!
也许,这就是目前全世界范围内梅赛德斯奔驰阵营的最后自留地,在这里,他们可以享受百分之百主场待遇,梅赛德斯奔驰和汉密尔顿的支持者从天南海北齐聚一堂,试图在霍根海姆吹响反击号角。
如果再加上维特尔车迷的话于是,这一幕出现了。
嘘声四起,中指林立,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血腥气息从角角落落汇聚而来,此时还是清晨,人潮并不汹涌,但略显空旷的视野里却能够感受到杀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乌泱泱黑压压地全面倾轧。
无处可逃。
就连身为旁观者,洛伦佐和博雷佩勒也不由膝盖发软,根本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
如同全民公敌一般,全世界都站在自己对立面,留下自己独自一人。
然后,博雷佩勒就看到陆之洲嘴角上扬,笑容绽放。
一个明亮而畅快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怀大笑,似乎看到全世界最曼妙的风景,他没有如同法国大奖赛那样展开反击,就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昂首挺胸、坦然面对,将眼前那一张张脸孔尽收眼底。
如此认真、如此专注。
那从容不迫、堂堂正正的姿态,匪夷所思地正面对抗前方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却寸步不让地形成对峙。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宛若绝世高手俯瞰众生一般,就那样坚毅而淡然地站在原地,面对风暴。
不由自主地,博雷佩勒和洛伦佐也安定下来,打直膝盖、挺直腰杆。
然后,陆之洲转头招呼两个小伙伴,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那些张牙舞爪的脸孔一拳击向棉花,虚无地在风中凌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继续嘘声还是应该狼狈转身,一个个尴尬地站在原地。
博雷佩勒紊乱的心绪已经平复下来,和GP3比起来,陆之洲似乎更加沉稳更加坚定了,他也恢复镇定,开口闲聊起来,「你这么早跑过来做什么,不会是昨晚睡不著吧?」
陆之洲,「熟悉赛道。银石和红牛环都比较熟悉了,但霍根海姆还是第一次,我在模拟器上也没有跑过几次,倒是纽博格林跑过比较多。」
「啊,可以理解。以前霍根海姆非常具有特色,但2002年改版之后,现在就是非常标准的欧洲赛道,缺少一些特色亮点。
「果然纽博格林还是无法超越,我听说F1正在讨论是否重新启用纽博格林,真的吗?」
「南环还是北环?我觉得FIA那群家伙不会同意的,哪怕现在安全性已经有了保障,但真正踏上赛道还是不一样的。」
吧啦吧啦,叽叽喳喳的讨论已经沸腾起来,尽管那些嘘声依旧在涌动,但全部都沦为背景白噪音,三个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姿态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以至于留在后面的那些车迷感受到了羞辱。
他们,这是被无视了吗?
纽博格林,大名鼎鼎、名声在外,由于赛道格外长、地形复杂且充满挑战,被普遍认为是世界上最严苛的赛道,「绿色地狱」的称号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第一届德国大奖赛就在纽博格林登场,那是1951年;尽管频频遭遇抗议乃至于抵制,F1依旧坚持在这条富有挑战性的赛道进行,一直到1976年,传奇车手尼基—劳达在这里发生严重意外,险些丧命,FIA终究没有顶住压力,将德国大奖赛迁往霍根海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霍根海姆是梅赛德斯奔驰的车辆测试赛道,这也是一条非常具有特色的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