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安深吸一口气,“谢谢,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些紧张。
往那座木屋走的时候,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描绘了宗令昀的画像。身材高大健硕,面容粗犷黝黑,一双虎目灼灼有神,说话粗声粗气,脾气非常差,总是绷着一张脸,随时处于暴躁边缘。
越是这样想,心里不免就越紧张。
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白T恤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人从下坡走上来,他很白,大概是阳光正好的原因,照在他脸上在发光。
他脸上带着宁和的笑,不是因为什么或被什么逗得笑了,而是沐浴在这个景色中满意的笑。
手里捧着一大束野花,但他那张脸比野花更清艳,有种介于中性的美。
她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和裤子上沾满了草枝,脸上满是汗,胳膊被什么草划了,痒的难受,她抓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此时的她一定狼狈极了。
“你好,请问下面有条路吗?”她跑过去问那男人。
能这般优雅的出现在这里,一定走了捷径。这一刻,她深深怀疑那个村民骗了她。
哪知男人看到她,脸上的笑倏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愠怒。
没错,他怒了。
阮静安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自己也就问了他一句话,没有得罪他吧?
“你是阮景明?”
“欸?”
“聋子?”
“不,我,我叫阮静安,不叫阮景明。”
此时她也反应过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宗令昀,真是出乎想象。
她以为他已经进化成野人了呢,没想到确实一副贵公子的样子。
可这山野之间,人都看不到一个,他贵给谁看呢?
男人听到这话,脸更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