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从ASH中枢空间出来后,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
他需要独自消化,更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等待。
等待他那来自“未来”的儿女。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迟迟没有他们到来的消息。
那股最初得知真相后的激动与渴望,逐渐被等待消磨。
另一种更沉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蔓延。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空气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ASH。”
柔和的蓝色光粒迅速出现,ASH的虚拟影像无声地出现在桌旁。
“他们……”白靖宇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还没来吗?”
他的目光没有看ASH,而是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是的,白靖宇。”ASH的声音轻柔:“他们尚未抵达久川市。”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些刚刚被ASH强行灌入脑海的、属于“未来”的记忆,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特丽莎的死亡、月天愤怒而失望的眼神、月魁离去的背影、还有那抵在下颌的冰冷枪口……
以及,在那之后,月魁所经历的漫长苦难与挣扎。
他没有保护好特丽莎。
他也没有照顾好月天和月魁。
他甚至……差点彻底失去他们,并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结。
虽然ASH说月魁后来知晓了部分真相,对他抱有愧疚。
但那份由他而起的、贯穿了月魁前面的痛苦与重担,真的是区区“愧疚”所能抵消的吗?
她是否……依然在恨着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所以,才不愿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