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者,盖是天仙召役之神文,学者灵章之秘宝,通取云物星辰之势,别析音句锉量之旨。
任何一则简单的符篆,都有玄之又玄,甚至可以沟通神灵的威能。
当然,如今神道隐匿,仙道大昌。
这些符篆所沟通的神灵」,大多是指【金丹】真君。
据陈顺安所知,他曾经研习的【太上指】,其实也是需得对应的【太上洞神元明真君】的准许,才有效果。
若是不得允许,不仅施展无效,甚至气运都会受到折损。
而这位【太上洞神元明真君】,便是鳌山道院背后,那【玉宸雷枢道】的道统之主,至高掌教。
说夸张一点,整个【玉宸雷枢道】乃至其下的鳌山道院,及相干的宗门。
施法灵不灵、术器准不准、境界稳不稳,都跟这位【太上洞神元明真君】息息相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上洞神元明真君】想打消法脉摩下,某位修士的三花五气、道行神通,只是一道法旨、一句敕语的问题。
真的是千万人的生杀大权,前进之机,都握于一人手中。
真君之霸道,可见一斑。
「当然,价格嘛————」
老修话锋一转,将那枚紫色玉符轻轻放回木匣,手指在匣盖上敲了敲,悠悠道,「看在不仙道友乃同门师兄弟的面子上,我可以做主,打个九折,只需七百八十枚符钱。」
「毕竟,这都是宗门的资产,我也不好贱卖————」
陈顺安听得嘴角又是一抽,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长身而起,动作略显仓促,对著老修微微拱手,语气却显得十分坦然,甚至有些中气十足,「陈某,买不起!」
片刻后,陈顺安从怀里抠出几百枚符钱,一枚一枚在光洁的柜台上排开,买走了五行灵水。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感觉心都在滴血,脚步有些虚浮地摇晃著离开了鳌山楼。
坊市街道上灯火阑珊,人影稀疏。
他有些恍,老修后面介绍的什么「两界微尘」、「日中金刚髓」等天材地宝的名字和功效,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在脑海里模糊回响,已记不真切了。
倒是没来由地,心底忽然冒出一句尖刻的诘问一这么多年,这些灵宝贝就这个价格,你的月俸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得,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去当劫修,这般搞得陈某都忍不住蒙著面不要脸,去搞几笔大买卖了。」
陈顺安揉了揉眉心,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