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啊,我就要被读者给抛弃喽!」
余桦讲话的时候,句子里含「妈」量极高,说话的时候,左手和右手不断用手进行比划著名。
史铁生竖起大拇指,望著刘振云调侃起余桦来:「这小子就是个泥鳅,鼻子更是比狗都敏感。」
刘一民端起茶壶,又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接著他看向刘振云,询问对方最近想要写的文章是什么。
「一民,你对豫省1942年了解的多吗?」刘振云反问道。
「你是想写豫省大饥荒啊!」
「对对对,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今年是豫省大饥荒的五十周年,说起来我有这个想法也是出于偶然。前两年一个朋友要写《中国灾难史》。他知道我是豫省人,就想问问我对豫省大饥荒的看法。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于是我就去图书馆搜集资料,还回到延津采访了一些当年的亲历者。
大饥荒死了三百万人,那可是三百万人啊!无数人死于道左,狗和狼将尸体吃掉,红睛恶犬如豺狼,人腿衔来满地拖。狗因为吃了尸体,眼睛都变成红的了....
「」
《温故1942》是刘振云在九十年代初创作的,前后准备了两年左右,1992年完成。该书恰逢豫省大饥荒五十周年,成为纪念1942年灾难的文学著作。
二十年后,这部电影被冯小钢搬上了银幕,张国立在这部电影中,展现出了精湛的演技。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咱们那里发生了如此灾劫,而我回去采访之时,我发现,很多人也不记得当年的灾难了。我只能从亲历者身上,找到当年灾难存在的证据。我觉得比灾难更可怕的是遗忘,我有义务提醒我们这个民族。」刘振云说著说著,眼角的泪水不经意间流了下来。
刘一民拍了拍刘振云的肩膀:「不是当地的老人忘记了当年的灾难,而是他们得为了以后的生计奔波。他们是从事生产的劳动者,一日三餐和四季衣服都得从土地里得来,生活已经够沉重了,他们不能陷入过往的痛苦之中。
而我们知识分子虽然也从事劳动,但我们显然并没有他们那么沉重,思考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能因此就指责他们遗忘苦难。」
「唉!」刘振云惭愧地说道:「看来我也是犯了知识分子的病了!」
「振云啊,你跟余桦的想法啊,我觉得都是非常好的想法,写出来之后一定能获得巨大的反响。写吧,等你写好了,我把你的这部作品推给豫省话剧院。这部作品应该被排成话剧,让大家真正重温一下一九四二。」
刘一民说完后,几人笑著鼓起了掌。笑声和掌声透过书房的门传到客厅里面,正在做饭的朱母冲著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朱父笑著说道:「看来聊得不错!」
「傻子也知道,再说了,有一民在,能聊得差了?」朱母嫌弃地瞥了一眼朱父,接著走到客厅冲著看电视的刘雨和刘林说道,「去喊爸爸和几个叔叔吃饭了!」
刘雨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刘林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朱母又冷哼一声,刘雨才缓缓起来朝书房走去,边走边说道:「哥哥可真懒!」
「小雨最勤快了!」朱母夸道。
中午,饭桌上,大家几乎没怎么讨论文学。余桦和刘振云两人坐在朱父的旁边,热情地吹捧著朱父,那肉麻劲儿让朱霖忍不住将眉毛拧成一团。
两人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朱父吹得飘飘然,起身走出家门,没一会儿拿了一瓶茅台回来了,声称要跟余桦和刘振云喝个不醉不休。
余桦接过茅台,嘿嘿一笑:「朱叔,您酒量大,我们两个酒量小,您多多包涵。我跟别人喝只能喝三两,跟您喝我至少要喝半斤。」
「我也半斤!」刘振云笑道。
刘一民无语了,好家伙总共就一斤的酒,你们俩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