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这是菜市场还是文研所?你们是读书人还是长舌妇?」
「老师,我....」闫真第一次见刘一民这么生气,脑袋像炸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向刘一民解释。
「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呢?你们是老师,你们此时应该想想,文研所教了你们什么。你们这样子,回去以后如何教学生?国家拿著钱不是让你们聊天的,是让你们学习知识!学习育人!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必须待在文研所做自己的研究,老师就应该有老师的样子!」刘一民厉声说道。
听到刘一民的话,所有人立即冷静了下来,开始忙著做自己的研究。
随著刘一民回到文研所,文研所算是有了主心骨,从行政人员到受训老师都恢复了往日的工作状态。
刘一民走进办公室,闫真和郭锐连忙跟了进去。
闫真想要道歉,刘一民用手打断了他:「事情不怨你,但是你以后要增加点管理能力。」
「刘老师,咱们《青年夜话》栏目还播不播?」郭锐问道。
「当然要播,不仅要播,还要多播,要高质量播。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教育青年,引导青年,做青年人的朋友。」
刚在文研所没多久,孙玉石就喊著刘一民去开会。
等开完会,孙玉石拉著刘一民进入办公室。刘一民刚一坐下,只见孙玉石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刘一民笑道:「孙教授,你茶叶在哪儿呢,我泡杯茶。」
「哎呀,忘了忘了,我给你拿茶叶。」孙玉石赶紧说道。
经过刘一民这样一打搅,孙玉石冷静了许多。
两人喝了半个小时茶,交换了一下意见。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孙玉石搂著刘一民的肩膀说道:「一民,你这阵子多讲讲课,你讲课,学生们爱听。反正你一个月都没讲课了,课也该补一补了。」
「行!」
往常是闫真代刘一民上课,但闫真忙著两岸文学交流的事情,所以课程就落下了。
刘一民下午开始进入课堂讲课,刘一民没有按照课本讲,因为学生不关心课本,倒是关心刘一民的法国之行。
「刘教授,法国人将文学奖授予《1916》,是不是意味著法国人开始反思一战历史?反思他们的殖民行为?大家都说,现在的西方人跟以前的西方人已经不一样了。」
「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刘教授,我是西语系的。」
「坐下。这位同学犯了幼稚病,又对帝国主义产生了幻想。巴黎和会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一开始就是失败的,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帝国主义抱有幻想。他们会改变吗?不会!他们之所以变了,是因为这个世界变了。
但是他们掠夺的本性从来没有变,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美国的繁荣靠的是什么?第一美元、第二是美军。法国呢?法军虽然撤离了非洲,但如今的非洲大部分地方还是法国的势力范围。
我们不能被他们的表面繁荣所迷惑,也不能被表面的口号所迷惑。你们是大学生,应该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颁奖典礼上,巴黎市长说中国劳工是中法友好的象征,但大家认为这是友好吗?我觉得这是屈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们应该明白,世界各国的底色依然是相互竞争。只不过相对于战争,换了一种竞争的形式....」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一民几乎每天都要上课,课堂的人数有多有少,但每一次他都尽心尽力的给学生讲解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