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几个庶子庶女也很少去看望他们了，既是不想，也是不敢。
他们都怕惹怒了顾慧慧，最后落得同样的下场。
叶凌陪顾慧慧聊天，几位庶儿媳去安排吃的喝的。
嬷嬷推着李氏过来，几个女儿皆起来行礼问候。
唯有叶凌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抬眸看了眼，没有说话。
李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满是怨恨，以至于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也满是怨恨。
都是因为叶凌，她才会流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如何能不怨不恨？
“娘亲，你要不要来玩雪仗？”
年年玩得一头汗冲过来，撞进叶凌的怀里，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叶凌赶紧接过追过来的下人手里的毛巾帮他把汗擦了，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跑这么急？衣服汗湿了没有？”
小年年嘿嘿傻笑：“娘亲，小姨笨笨，被我打中了就追着我跑。”
叶凌抬头，果然看到姜宝儿笑着跑过来。
“年年，你过来。”
年年扭头看她一眼，又埋进叶凌怀里，闷笑道：“我不要。”
顾慧慧看看姜宝儿，再看向李氏。
果然，李氏也看到了姜宝儿，正看着她怔怔出神。
那张小脸，她看着很是熟悉，与叶兰，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叶凌察觉到异样，也抬头看过去，见李氏怔怔看着姜宝儿出神时，她也想到了什么。
有些坏心眼的她忽然想把姜宝儿的身世告诉她，但看了顾慧慧一眼，她还是收拾了心情。
她不想再坐在这里，牵起年年，走过去牵起姜宝儿，笑道：“走，我陪你们去玩。”
姜宝儿好奇地看了李氏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笑嘿嘿地跟着跑去玩。
李氏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姜宝儿，询问的眼神看向顾慧慧。
那个丫头她没有见过，却能跟着叶凌来惠国公府，还与叶凌的几个孩子玩得那么高兴？
顾慧慧轻轻叹气，刚才叶凌的眼神她其实看懂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顿了会，她才道：“那是罗勇的小女儿。”
再次听到罗勇的名字，李氏浑身哆嗦起来，眼眶红红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想要攥起拳头，却极为无力。
顾慧慧道：“你恨也没用，他当年出事掉落山崖后，如你一样失忆了，还受了极重的伤势。”
“还是前些年遇上小兰那孩子后，他自己慢慢恢复了一些记忆。”
“他身上的伤，还是小凌儿帮他治好的，才恢复正常人。”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李氏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造化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她戏弄？
她明明出身高贵，本该有个美好的人生，结果却变得那样不堪。
她恨啊！
顾慧慧走过去，亲自推着她的轮椅往回走。
李氏艰难地扭头，吃力的想要推开她的手，双眼更是仇恨地看着她。
顾慧慧早就知道罗勇还活着，却一直瞒着她。
甚至，罗勇还另外成亲了，他的孩子还能得到叶凌善意的对待，甚至，似乎也获得她亲娘的好感。
她忽然想起程东松之前与她说的那些话。
顾慧慧这个亲娘，一直说爱她，甚至那些年为了找她，为她祈福，愿意出家十来年。
可结果呢？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她这个母亲，一点也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