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环绕村落的陡峭山坡上,是大片大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梯田,尚未成熟的玉米秆成片倒伏断裂,土豆和红薯地被拱得稀烂。
一片狼藉无声诉说著野猪的肆虐。
车刚停稳。
陈白榆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村口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注意。
只见在这村口的偌大空地上。
几个穿著冲锋衣的小伙子在正小心翼翼地将固定在特制背包里的无人机取出,然后检查旋翼并擦拭镜头。
在他们的旁边,有一台便携发电机正在角落里嗡鸣,连结著诸多备用电池进行充电。
伴随著一阵轻微的嗡鸣,一架四旋翼无人机轻盈地升空,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度悬停、转向。
操作员戴著目镜,专注地盯著手中的控制器屏幕,调试著图传信号和拍摄参数的准确性。
而除了这些人以外。
猎犬才是更值得注意的,或者说是更加有焦点的。
仔细数一数可以确定,足足十八条精壮的猎犬被拴在村口几棵粗壮的老树上。
它们品种不一。
多是杜高、比特、马犬等猛犬,也有几条耐力好的细犬。
毕竟猎犬里也有不同的分工,有的需要靠嗅觉追踪猎物,有的需要靠耐力时刻跟进猎物耗尽其体力,有的需要冲上去和猎物硬碰硬的僵持。
所以自然不尽是猛犬。
哪怕此刻。
有几条性急的猎犬正焦躁地低吠。
它们的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陌生的山林方向,仿佛早已嗅到猎物的气息。
几个队员正蹲在旁边,给这些狗喂水并简单梳理毛发,同时低声安抚著那些过于兴奋的同伴。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狗粮味和大型犬特有的体味。
至于王小雨本人。
此刻正和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穿著耐磨工装裤和沾满不明污渍胶鞋的中年男人交谈。
那男人眼神沉稳,手里正拿著一把刃口磨得雪亮、带有放血槽的特制猎刀仔细擦拭。
其背上还有一根两米五的绿色长矛。
这位是团队里的王牌「机油手」老赵。
小时候在大兴岭那一块磨练出了一定的猎人经验。
后来国家基本全面禁止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