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尼才长出了一口气。
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IchbinmüdebisinsMark!”
这句“累死了”,带着巴伐利亚山区特有的粗粝腔调。
曼尼这话里的德语词尾都拐了个土气的弯,不像标准德语那般规整。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连带着蹭掉了沾在鬓角的几片松针。
虽然天刚蒙蒙亮,林间还浸着刺骨的寒气,但这一路踩着腐殖土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厚重的教袍后背还是被汗湿了一大片。
他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目光却没歇着,越过佩姬尔的肩膀直勾勾盯向空地上的焦痕。
那密密麻麻的几何线条,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焦光。
“这就是你说的神迹么?”
曼尼从德语无缝切换成英语后,望着地上的痕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什么神迹。
这只是看起来随随便便涂抹的焦炭痕迹罢了……
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这位这么多年来从虔诚信奉到变得嗜杀的副手,精神上可能真的渐渐出了点问题。
或许……
他得换一个副手了?
“是的!”
佩姬尔有些激动的靠近曼尼。
她丝毫没察觉到曼尼的怀疑,反而开始开始和曼尼仔细讲解起她的所见所闻与自己的相关分析。
曼尼静静听着佩姬尔激动地复述那撕裂夜空的七彩虹光。
听着佩姬尔描绘那无声坠落的非自然景象,以及眼前这个深深刻入大地的焦痕法阵。
全部听完之后。
曼尼那张惯于装出来悲悯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