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瞳,她一袭紧身劲装,肉感丰满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
一时现场大乱,百姓们纷纷避让,任由那三辆车到了台前,苏瞳的一众侍卫把祭台围住。
骚乱喧嚣渐渐停歇,台前一片静寂。
苏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第一辆车前,扶著剑单膝跪地、高声道:「恭请太夫人!」
主车的轿帘被人缓缓掀开,太夫人李氏一身织金礼袍,发髻高挽,珠翠端庄,气度雍容地走了出来。
侍婢放好脚踏,李太夫人站在车舆上,并不急著下来,一身冷肃。
人群中,嫡次子于承业十分惊讶,赶紧一提袍裾,快步走出行列,上前躬身拜见:「孩儿见过母亲大人。」
杨灿眉头微微一蹙,忙也拉著于康稷快步下台,拱手道:「杨灿见过太夫人。」
年少的于康稷懵懂地看著骤然来临的祖母,乖巧地行礼道:「孙儿康稷,拜见祖母大————」
「你住口!」
李氏一声厉喝,指著于康稷,脸色阴沉:「休要对老身妄称祖母!你如今身份未定,血脉未明,不配唤我祖母!」
这话一出口,正要上前参拜的东顺、易舍、王南阳、李大目等人顿时大为错愕,一下子僵在那儿。
于康稷没听懂她的话,无端被祖母呵斥了一顿,委屈巴巴地看向杨灿,眼泪在眼圈里打著转转:「仲父————」
杨灿脸色微沉,不悦地道:「太夫人,康稷是我于阀阀主,年纪再小,也是一阀的当家人,你这是做什么?」
李氏冷笑一声,挥袖道:「来人,把我们于阀的当家主母请出来!」
第二辆轻车的车帘应声掀起,两名身形健硕的仆妇一左一右,押著一道倩丽的身影下了车,正是于阀当家主母索缠枝。
今日的索缠枝一身素雅,墨发轻挽,未施浓妆,可素净的容颜依旧难掩绝色风华。
「娘!」于康稷一见母亲被人押著,瞬间大惊,慌忙扑了过去。
车旁,马上又扑出两个仆妇,一把扣住了于康稷的两条小胳膊,把他牢牢地控制住。
如此一幕,令得四下一片哗然,易舍眉头一拧,沉声道:「太夫人,今天是我于阀敬天礼神、劝农安境的亲耕典,太夫人率众打断祭礼,又拘押了主母和阀主,意欲何为?」
李氏不理他的质问,一拂衣袖,稳步踏上祭台,在香案前站定,霍然一转身,看向台下众人。
「诸位,老身今日来,是要当著你们的面,揭穿一桩秽乱门庭、欺瞒宗族、险些混淆我于家血脉的大丑事!」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于七公急急上前,惊讶地道:「太夫人!大典当前,这么多人看著,你————你究竟在说什么?」
李氏转向于七公,道:「七公,你来的正好,你是我于氏宗族现任宗长,执掌族规。
今日这桩辱没门庭、祸乱宗桃的大丑事,老身正要请你出面主持公道、执行家法、肃清门庭!」
说罢,她抬手指向阶下被拘的索缠枝,厉声喝道:「索缠枝!身为我于阀当家主母,本当恪守妇德、端庄持重、守护门风!
可她却不知廉耻、秽乱内帷,竟与我阀家臣杨灿暗通款曲、私行苟且,辱我于氏清誉,污我宗族门风,该当何罪!」
一语落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祖田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