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杨灿答应了这两条,索家便能稳住他;若于七公他们的「倒杨大计」成功,这便是麻痹了杨灿,索家会获得丰厚回报。
如果于七公他们的倒杨计划出了岔子,有这两条盟约兜底,于阀也依旧是拴在索阀屁股后面的走狗。
可未曾想,杨灿竟一口拒绝了由索家出面调停的好意,听他的意思,竟是要把战火,烧到慕容阀本土去了。
索弘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杨灿,不过是趁著慕容氏轻敌大意,侥幸赢了慕容氏一局而已。
如今他竟不自量力,主动去捋慕容氏的虎须、挑衅一个老牌强阀?
索弘死死盯著杨灿,不敢置信地道:「你————竟要主动反击慕容氏?」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杨灿微笑道:「算算时间,代来出兵的日子,也快近了。」
于阀老宅,宗帑密房。
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洒落,映得满室金银熠熠生辉。
于冠南手擎烛台,缓步穿行在一排排开的木箱之间,目光逐一扫过箱中财物。
——
一箱规整的金饼金钣,流光璀璨;一箱沉甸甸的银马蹄银,厚重凝实。
四口木箱满满当当堆叠著五铁铜钱,叮叮作响;最末一箱,则是异域流通的波斯萨珊银币与哒银钱。
这般异域钱币,在中原本土难以流通,往东更是无人识用,却是与西域胡商交易往来的硬通货,价值不菲。
于阀宗族规矩,一向是嫡房掌权、旁支闲散。
于阀宁可将权柄授予家臣,也不肯让旁支沾染。
久而久之,那些旁支都被养成了无能的米虫。
不过,于家嫡房虽然一直防范旁支宗亲染指中枢,可在钱上,却从不曾亏待了他们。
正因如此,于阀宗帑的财富,还是颇为可观的。
烛火映在于冠南眼底,漾起层层灼热的贪意。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心底算盘飞速作响起来。
如今的市价,一斗米一百二十文上下,粮荒的时候,会涨到四百文到五百文。
若是饥荒时,会上涨到一斗米至少三千文。
要让情况严重到民心沸腾、朝野怨怼,杨灿必须下台以平息众怒,宗长和索家肯定会制造一场严重的大饥荒。
那么,就按如今价格最低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