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杨灿的眼睛,冷声道:「你不想要?」
杨灿猛然从恍惚中醒来,脱口道:「要!当然要啊!」
他赶紧抢步上前,扶著索醉骨的手臂,让她在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骨,你————真愿意给我生?」
索醉骨见他神色真挚,眼中满含期待,眸中的冷意方才散去,染上一抹浅淡的温柔。
她轻柔地摩挲著自己的小腹,柔声道:「这孩子既然来了,我当然会留下。」
杨灿望著她尚还平坦的小腹,眉头微蹙,心中生出几分顾虑:「阿骨,如今你还看不出身形,倒是无妨。
可往后月份渐长,肚子日渐显怀,终究是瞒不住人的。不如,我娶你过门儿,如此也可名正言顺地相守。」
「不行!」
索醉骨毫不犹豫地摇头,白了杨灿一眼:「我有了你的孩子,也不能不顾元澈呀,我若改嫁,他该如何自处?」
杨灿道:「澈儿?我自然会待他如己出。」
索醉骨摇头:「我若公然跟了你,澈儿这孩子,就会失去元家宗挑排位第一的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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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醉骨眸光一冷,恨声道:「元家欠他的,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元家,早晚,我要给他都拿回来!」
在如今这个时代,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约定俗成的乡规上,只要寡母携子改嫁,前夫嫡子的宗桃继承权就会自动丧失。
前夫个人名下的私产,法理上仍可由其继承,但在实际操作上,也几乎是不可能得到的。
当初索醉骨千里奔逃,元家穷追不舍,不是为了追回一个逃妇。
他们巴不得索醉骨走掉呢,他们只是为了夺回元澈。
元澈在宗桃继承上,拥有元氏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权。
只要索醉骨一天不改嫁,在礼法和律法上,元澈的继承权就不能被剥夺。
在如今这个时代,不存在祖父母凭著一纸遗嘱,便能剥夺他宗挑继承权的情况。
只要人家寡母守志不改嫁,那他的第一宗挑继承权,任何人的遗嘱都无效。
当然,元家可以硬是不给,可问题是元澈大义在身啊。
元澈能发声,能名正言顺地追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