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庄四牧如今都参与了他的丝路贸易,与他利益捆绑、休戚与共。
而且他初任上邦城主时,便令亢正阳和瘸腿老辛从各庄遴选精锐青壮,编练了三百亲军,打造为自己的嫡系力量。
此后,他又陆续征兵,包括江南糖坊,也是从八庄四牧寻找学徒。
招一个兵、收一个学徒,就能绑定一户人家,他们双方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
因此,杨灿对谢光胜是非常信任的。
他放下茶杯,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谢庄主,你想丰收,可有人并不想看到啊。」
谢光胜目光一凝,眼神锐利起来:「总戎是说于七公他们?
哼!这些老东西,慕容军打来时,他们也不知钻进了哪个老鼠洞,连个影子都见不著,如今仗打完了,他们倒是蹦跶得比谁都欢。」
杨灿道:「他们手握宗族大义的名分,一言一行皆以「为于家基业、为阀族存续」为说辞,这种说辞,可是很能蛊惑人心、裹挟舆论的。」
「他们这是放屁!一群老不死的!」
谢光胜怒声斥骂,话说出口,才想起一旁还坐著东顺,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看向东顺。
杨灿淡淡地道:「东老是自己人。」
谢光胜松了口气,愤愤地道:「总戎乃是先阀主托孤的阀主仲父,深得阀主信任。
他们却无端发难,妄图驱逐托孤重臣、架空阀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们是宗亲又怎样?宗亲就一定没有野心?那于桓虎作乱谋逆,又该作何解释?」
杨灿笑道:「这些道理,你懂,我懂,东老懂,但民众们未必都懂。所以,我们还是要耐心一些。」
谢光胜冷静下来,问道:「那,总戎的意思是?」
杨灿正色道:「他们想在粮食上作文章,制造粮食欠收、继而制造粮荒,借此逼我下台。」
谢光胜冷笑道:「刚还说他们是为了于阀大义,结果就这?」
一旁,东顺默然不语,心中却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于七公这群人,不值得扶保啊。
他只希望,杨灿好好地做一世权臣就行了,只要不是试图取代于家。
杨灿道:「于氏坐镇天水近三百年,宗族根基深厚,很多人还是很相信他们那套说辞的,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的野心大白于天下,然后再加以惩治,这才能得民心。」
「属下明白!」谢光胜拱手道:「总戎打算怎么做,但请吩咐。」
杨灿道:「八庄四牧,我会一一通知过去,大家都要盯紧自己的地盘。
各庄、各牧场,都要防止被他们渗透、收买、离间、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