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捏了捏她果冻似的粉颊,笑道:「正是。」
于承霖和于康稷是叔侄,但是在拜师求学上,家族辈份并没什么影响。
那时的拜师礼法讲究的是「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只论学问、不论辈分与亲疏。
比如西汉时的名臣疏广和疏受便是叔侄同拜一师,时称「宁邑二疏」。
又有戴德、戴圣也是叔侄,同拜经学大家后苍为师学《礼》。
事实上当世名门,有条件的都会延请名师,在家族中教学,家族中适龄子弟,都会去求学,而这些同龄族人,辈份上可未必都是同辈。
杨灿道:「我要去代来,部署反攻慕容阀的各项事宜,同时,代来由于骁豹、索醉骨共同治理,如何理顺二人的权柄与关系,也需一些时间。」
在此期间,于阀人事调度、资源收拢、内务整顿,尽皆由你一言而决。
崔临照眸光一闪,聪慧如她,已经瞬间明白了杨灿这么做的好处。
战争只是手段,真正的战果在战后,在于战利品的获得、战后资源的重新分配。
如今杨灿大破慕容军已成定局,威望一时达到顶峰,此时正是整顿于阀、稳固杨灿权柄的最佳时机。
可若是等杨灿彻底结束战事、再回阀主府著手内政,那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如果杨灿正在前线,披甲执锐冲杀在前,这时阀府发布一道道政令、一项项人事安排,杨灿就能少些「自拉自唱」的嫌疑。
而且,仍然奋斗在一线,这件事本身,对推行各种有利于他的变动和改革,也是很有帮助的。
崔临照眉眼弯弯,笑靥明丽,柔声道:「我明白了。阀务尽可交于我,前线之事,杨郎尽管安心奔赴。」
二人四目相触,眸光遣绻交织,万般心思不必言说,尽数藏在交汇的眼底。
杨灿心头微动,伸手便将绵软温香的崔临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道:「我若能坐稳于阀无冕之主的位置,纵使依旧难入崔家主的眼,也远比从前的上邦城主,多了几分底气与份量。」
崔临照靠在他怀中,嫣然浅笑:「杨郎何须在意旁人眼光?你只需入我崔临照的眼,便够了。我心悦你,便甘愿与你相守一生,崔家管束不得我。」
杨灿心中一暖,情绪缝绻,忍不住揽紧了她纤细柔韧的小蛮腰,低头便温柔地复上她温润的唇。
崔临照轻阖眼眸,柔顺地抬唇相迎。可温存遣绻间,杨灿却仍不知餍足,一只大手悄然探入她的狐裘,向内滑落。
「啪。」
清脆地一声响,那只作乱的手被拍开了。
崔临照面颊上染著淡淡的绯晕,眉眼含娇,一抹嗔意、一个巴掌,便打散了一帐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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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