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晚道:「那是自然,这是杨郎亲口对我说的。」
索醉骨追问道:「怎么可能?这些日子,一直是慕容氏主攻,上邽城坚守,杨灿有何手段,能扭转乾坤?」
潘小晚抬手指了指头顶,笑道:「当然是靠————老天爷。」
「老天爷?」索醉骨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场大雪?难不成,慕容军的补给,要断了?」
「正是。」
潘小晚点头道:「其实,从慕容阀的军队踏上于阀大地开始,杨郎就没想过要与他们逐城争夺、誓死血战。
他故意示弱,再加上慕容军本就强大,且图谋于阀已久,故而慕容军的攻势才会势如破竹。
可这种凌厉的攻势,也让他们越来越骄狂,胃口越来越大。
人之倾覆,皆起于贪,慕容军的补给,早已严重不足,这场大雪一来,便是他们的绝境到了。」
索醉骨一听,心中大急,如果于阀能自己打退慕容氏,那还有索家什么事儿?
击败慕容阀的于阀,声名、地位、人心、实力,必定会跃升一个层次。
而自始至终未发一兵一卒的索家,别说趁机收服于阀,恐怕连在于阀的诸多特权,都难以维持。
索醉骨问道:「此言当真?」
潘小晚甜甜一笑:「当然,杨郎早已派人暗中潜出城,前往成纪见古见贤,往冀城见赵衍,约定联合出手之事。」
「那你说「可能就在今夜」,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反攻的时机,还未确定?」
「不错。」潘小晚笑靥如花:「杨郎说,慕容军在这里多拖一日,战力、士气便会衰减一分。
所以,他以邦山仓为饵,若是慕容楼足够贪,或许还会多耽搁两日。
到那时,于阀的反攻,将会更加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索醉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笑时,神色已有些不自然。
「如此,便是最好。来人,送潘娘子去休息。」
丫鬟提著灯笼快步走来,引著潘小晚离去。
潘小晚挎著药匣,走出花厅,踏上廊下的石阶时,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
这番话,自然是杨灿授意她说的。
不过————
杨郎究竟是真的看中了索大娘子手中那三百精擅元家大马战法的骑兵,还是看中了她这匹桀骜的胭脂马?
嗯,不管哪种,都好。
如果真是看中了她的人,就索大娘子那白玉磨盘,比我还要壮观的多,杨郎或许就不会只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