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此刻应该正和她的娘亲,在温暖的洞房里温存吧?
虽然她还不懂男女情事,能够想像的画面也朦朦胧胧,可就是那模糊的念头,也让她心头发紧,几乎要抓狂。
这一刻,她不仅怨杨灿,也怨娘亲。
她清楚,自己是尉迟家的女儿,承担不起代表左厢大支与其他势力联姻结盟的重任,娘亲的选择,或许也是无奈的。
可是————那种酸涩与难堪,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好难受,好委屈。
她又斟满一碗马奶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她的喉咙,顺著食道滑入腹中,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酸意,反而让那股酸涩愈发浓烈。
小曼陀瞪圆了眼睛,一脸崇拜地惊叹道:「哇!姐姐你酒量好厉害!」
刚夸完,尉迟伽罗便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扑在了几案上,人事不省。
梦里,她披上了鲜艳的嫁衣,被人簇拥著,送进了充满喜气的洞房。
然后,她看到一个英俊神武的男人,身著鲜艳的新郎服饰,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模样,依稀就是木兰大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灿·巴特尔。
杨灿是被佛陀和几位长老推进洞房的,一进大帐,他便嗅到了一阵淡淡的安息香,平添了几分静谧与暖昧。
他踏著轻软无声的毡毯,缓缓走向内帐,只见一道妖娆曼妙的身影,正端坐于锦榻之上。
她坐在铺著雪白狐裘的锦榻上,身著一袭于阗风格的华裳,虽非嫁衣,却比嫁衣更显华贵。
绯红与鎏金为底色,缀满了璎珞珠宝,每一寸衣料都透著精致与张扬。
她的一双玉臂半裸,上臂套著缠臂金,腕间戴著翠玉钏。
这金与翠,衬得那肌肤白皙如玉,莹润似雪,泛著淡淡的柔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触手生温。
她的腰间束著一条鎏金镂空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玉带两端垂落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裙摆与腰腹的衔接处,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巧妙的腰衣设计,让她的腰肢露出一圈白腻柔韧的肌肤。
那是常年骑马射箭练就的线条,衬得上挺下宽,中间一道纤细雪白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动人心弦。
她垂著眼帘,安静地坐著,长长的睫毛垂落,被烛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杨灿的到来,宛如一尊独美的玉观音,清冷又娇媚。
只是,从杨灿踏入内宅的那一刻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便从她修长的脖颈处悄然蔓延,迅速爬上耳根。
这时的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诱人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