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们两家,可得多多往来,互相扶持才是。」
杨灿顿时了然,他还以为东顺这老执事忽然跑来忆古思今,究竟为什么呢。
原来,他是来敲打我的。
东顺是在含蓄地告诉杨灿:我东氏世代受于家恩惠,早已与于阀休戚与共,你若是敢有篡夺于家基业的心思,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你看我东氏,世代效忠于家,如今家族兴旺,儿孙满堂,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只要你乖乖效仿我东氏,尽心辅政,我东氏的现在,便是你杨家的将来,莫要贪心,当尽忠职守。
杨灿轻轻点了点头,诚恳地道:「东执事说得是。阀主待我恩重如山!」
如今他撒手人寰,留下康稷这可怜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我杨灿在此立誓,必定尽心竭力,辅佐这位小阀主长大成人,守护好于阀的一山一水、一宅一户。」
东顺深深地看了杨灿一眼,目光锐利,似要穿透他的神情,看清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可他从杨灿的眼底,只看到了诚恳与坦然,并未发现半分虚情假意,那张苍老的脸庞,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东顺连连点头:「老夫老矣,精力不济,往后,这于阀的大小事务,还要劳烦杨总戎你多费心了。」
说罢,他拄著孝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去。
杨灿看著东顺微微佝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老人,即便道不同、立场有别,他也打心底里敬重,敬重他的忠诚,敬重他的知恩图报。
只希望,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走上对立的那一天。
杨灿在左厢房守了整整一夜,期间断断续续,按著时辰去灵堂「哭灵」了数次。
次日天刚亮,他依旧腰系孝带,来不及歇息,便立刻投入到处理于阀政务中了。
时间紧迫,前三天他仍要不时去灵堂尽哭灵之礼,只能见缝插针地处理政务。
他首先召见的,便是库莫奚长老与尉迟沙伽。
杨灿对库莫奚道:「长老,贵我双方已然歃血为盟,签订了盟约。
本想请长老在天水多留几日,四处游览一番,尽尽地主之谊。
只是如今于阀突逢大变,阀主新丧,实在不便留长老做客。
第一批粮食、布匹与铁器,我已让人在上邽加急准备妥当,长老可先启程前往上邽,接收物资。
同时与我方敲定你们后续的需求,以及下一次的交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