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自然是,等我们成了亲,便日日相伴,夜夜耕耘,让你给我生上一堆胖娃娃。」
「去你的!」崔临照娇嗔著打了他一下,又气又笑。
「你这坏蛋,这哪里是报答人家,分明是恩将仇报!」
话虽如此说,她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了起来。
「真的是恩将仇报吗?」杨灿将她搂得更紧,贴著她的耳畔,低声说起了悄悄话。
崔临照惬意地偎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儿,微微眯著眼睛,听著他的甜言蜜语。
但,杨灿说著说著就「下道了」,崔临照白玉似的脸颊上,渐渐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坏人,不许他做太过逾矩的事,他便用这般荤话撩拨人家,说得她心猿意马,身子都有些酥了。
近来,二人耳鬓厮磨的机会越来越多,杨灿对她的亲昵举动愈发频繁,言语也愈发大胆。
崔临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道坚守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后撤。
她甚至有些害怕,怕自己撑不到与他大婚那日,便会被他哄著吃干抹净。
杨灿怎会察觉不到她的情动,正要得寸进尺,便被崔临照红著脸轻轻推开了。
「好啦你,把客人安置在府中,你便不闻不问了么?离晚宴还有些时辰,你去探望一下独孤姑娘和罗姑娘吧。」
杨灿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
不过,他和阿沅商量过,要让康稷拜这两位豪门贵女为姨娘,如今有求于人,确实该多走动走动,拉拉关系。
于是,他笑著起身:「好,不打扰你绘画了,我去客舍见见她们。」
杨灿正整理衣袍准备出门,崔临照却又唤住了他:「等等。」
她看著杨灿,神色严肃了几分:「杨郎,独孤姑娘和罗姑娘,可不比潘小晚,也不比阿依慕。
以她们的家世、出身,你可千万不要胡乱招惹,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惹上麻烦,只怕难以收场。」
「我当然知道她们不好招惹,你放心便是。」
杨灿只当她是在吃醋。难得阿沅这般奇女子,也有捻酸吃醋的时候,倒让他格外欢喜。
花园之中,花木葱茏。
一道颀长挺秀的倩影,正徘徊在花丛之间,身姿亭亭玉立,宛如庭中嘉树。
——
这人身著一袭浅青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素纱半臂,眉眼清冷矜贵,正是独孤婧瑶。
她手中握著一柄铜剪,微微俯身,在花丛间细细挑选花枝,即便弯著腰,身姿依旧优雅端庄。
「嚓」的一声轻响,一枝花姿端正、盛放正艳的黄菊,便被她轻轻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