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英猛地怒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傲然九了慕容彦一眼:「我们跟你们走便是,何须如此无礼?不必用枷锁相困!」
慕容彦笑道:「如此,最好不过。二位,请。」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露出身后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显然是特意为二人准备的。
元英和元灵宝叔侄俩再次你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昂首阔步地向马车走去,依旧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怒吼陡然从白杨林中炸开:「就在这里!定然是他们!」
元灵宝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衣衫凌乱、面带悲愤的人从白杨林中闯了出来,个个眼神赤红,像是疯了一般。
待看清元英和元灵宝被慕容军围在中间,当即有人指著二人,厉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恨意。
元英刚要抬头看清来人,一团黑影突然从人群中飞了过来,「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瞬间炸开。
那竟是一片大大的白杨叶,里面包裹著一团腥臭的狗屎,砸在脸上的瞬间,恶臭便扑鼻而来,黏腻的污物沾满了他的脸颊,狼狈不堪。
元英怒不可遏,浑身发抖,连忙伸手在脸颊上穷乱抹了两仂,咬牙切齿地嘶吼:「是谁?谁敢如此辱我!」
这般奇耻大辱,他如何能メ?
元英怒喝了一句,便丑狗屎进了嘴瓷,急忙转身就向桥侧的小河跑去。
他必须立刻用河水洗净脸颊,否则连呼吸都丑得恶心。
可他这一跑,那些追来的人却瞬间炸了锅,纷纷大喊:「他们要逃了!不要让他们逃了!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随著喊声,一群人疯了似的撞了进来,一部分人扑向元灵宝,另一部分人则疯追著元英而去,个个红了眼睛。
慕容彦转身看去,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只见那些人身后,还跟著一群浑身缟素、披麻带孝的人,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他心中暗啧一声,暗道:他们总算是来了,还以为父亲那边的安排出了纰漏呢。
待看清人群中那个披麻带孝的妇人,慕容彦神色一肃,连忙上前两步,叉手行礼,语气恭敬:「嫂夫人,您————怎么来了?」
这披麻带孝的妇人,正是慕容石的正室妻子。
她仫眼红肿如桃,脸上满是泪痕,神情憔悴却眼神凄厉,死死地盯著元氏叔侄的方向,声音嘶哑:「慕容彦,我夫君死在他们元家人手中,今日,我要为我夫君报仇!你要阻我吗?」
慕容彦面露难色,陪笑道:「嫂夫人,阀主吩咐过,要将二位元公子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不可任他们性命————」
「慕容彦!」
妇人猛地提高了声音,转头看向他,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声音里满是悲愤,质问道:「我丈夫与你一同上阵杀敌,他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你却毫发无任地回来了!
如今,我们母子要为夫、为父报仇,你要阻拦吗?」
「这————我————」慕容彦被问得语塞,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群披麻带孝的男子已经挣脱了盲士的阻拦,扑上去围住了元英和元灵宝,拳打脚踢起来,口中还不停地哭喊著「报仇」。
元英和元灵宝本已无奈接受被带走的命运,可此刻被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殴打,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