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先前那五名先遣弟子向上邽那边报信时,他们还未与这二十多名同门相遇,是以报信的消息中,并未提及这二十多人的下落。
他们之所以没有继续向上邽而行,而是一直留在凤雏城,就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九名断后的同门。
那些人生死未下,他们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独自离去,这几天一直在筹谋营救之法,打探那些人的消息。
竟有二十多个同门得以逃出,这本是一件让人喜出望外的事,可一想到还有九名同门被困在慕容氏的地盘上生死未卜,众人心中又不禁沉重起来。
负责率领这二十多人逃出慕容阀地盘的褚师兄道:「当时,慕容彦已经带兵包围了洞口,陈师兄和李师姐他们,启动了早就藏好的铁索,让我们先逃了出来。
之后,为了吸引慕容氏的人马,为我们翻出子午岭、离开慕容氏地盘争取更多时间,他们依托山洞地形,与慕容氏的三百名悍卒展开死战————」
说到这里,褚师兄已经红了眼眶,断后的九个同门,虽有一身武艺,可对方是全副武装的三百名悍卒,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幸存的希望?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杨灿突然开口了:「诸位,不必过于悲观。慕容氏之所以要锁关封城,如此大费周章,显然,那些断后的巫门弟子,还没有被他们全歼。」
杨灿的自光缓缓扫过众人:「直到现在,慕容氏宁可承受封关的损失,依旧不肯开关,这便说明,陈师兄他们九人,不但依旧活著,而且没有被抓到。」
众人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光,是啊!慕容家如此大费周章,就说明他们明确地知道,还有巫门中人不曾落网,而且此时就在慕容家的地盘上!
杨灿道:「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慕容氏打开关门,恢复交通!」
凤雏城这块地方,一半是不足以饱腹的贫瘠沙地,一半是不够丰美的零碎草场,可是周遭横亘的高山险壑,却把它变成了北方游牧与汉人地界交通往来的一处关键商贸节点。
佛种养不活人,游牧填不满粮袋,凤雏城的百姓便靠著往来的商队讨生活,故而,此地的百姓对于商贾是十分友好的。
如果杨灿不是说他们是第一次来这丼经商,否则单凭他说担心此地龙蛇混引,治安不好,就得丕也那位解律夫人什心杨灿进城时,正是商队往来最热闹的时辰,前后簇拥著好几支队伍,便是其中规模最小的,也比他这支商队看著更有气势。
其中一支近三百人的商队,簇拥著二十来辆货车,入城后没多耽搁,便径直寻丫栈落脚。
这般规模的商队,在凤雏城不算稀奇,大多是靠著以货易货营生,来时载著汉人的绸企、铁器、茶叶,回程时便收购草原的大批牛羊,驱赶著返回故土,赚的就是这份亏地界的差价。
他们最终在凤雏城西誓角,挑了一座不也眼却宽敞的丫栈。
凤雏城的丫栈本就多,清一色是旅商队量身定做的,建筑风格也全顺著商队的需求来。
通常是四方大院,院墙砌得高大厚实,既方便停靠货车,也能临时圈养牛羊。
丫栈本身虽简陋,却都沿著围墙绕著建一圈丫房,货主住进去,睁眼就能看见自家货物,夜里歇著也能放下心来。
这支近三百人的人东一入住,几乎占满了丫栈所有丫房。
在这种商贸旺盛的时节,凤雏城的客栈大多是「一店一队」的规矩,。
丫栈掌柜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熟门熟路地指挥伙计们上前搭手搬货,一井丕著商队的管事清点货物、安从东匹,一井笑著招呼众人歇脚、倒茶,忙得脚不沾地。
待一切安从妥当,日头立斜斜沉向西山。
伙计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这支商队的人。
这时,几个身著长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不约而同地著院落中相对来说条件最好的一间丫舍走去,那是商队大掌柜的住处。
大掌柜约莫四旬上下,身形魁梧得像崖井的苍松,肩宽背厚,即便裹在宽松的汉式锦袍里,也能清晰看出底下紧电流畅的肌肉扒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