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晚头戴帷帽,提著一只食盒,袅袅地走下车,向著崔临照的车子走来。
崔临照的车夫一见,连忙勒住了马儿。
潘小晚站定,向车上微笑地招呼道:「崔姑娘,路途之上,独自乘车未免寂寞。
奴家在山上时,一早借了你家厨房,做了样小吃,姑娘可要尝尝?」
「哎呀,那可真要尝尝了。」车中传出崔临照的声音。
紧接著,小青掀开车帘儿下了车,放好脚踏,微笑道:「娘子请登车。」
潘小晚款款登车,崔临照在车中向她嫣然颔首,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同坐。
不料,潘小晚进了车厢,却很自然地在侧厢坐了下来,把食盒放到了桌上。
潘小晚轻笑道:「崔姑娘,这是奴家做的一道醍醐」,算是奴家最拿手的一道小吃了,你尝尝。」
小青见潘小晚坐了侧厢自己的位置,便留在了车外,示意车把式继续赶车。
车子辘辘而行,车中,潘小晚打开食盒,那里边竟然放著冰块降温。
此时冰块虽然融化大半了,但食盒中的温度仍旧极低。
潘小晚再打开盒中嵌套的小盒,上下两层各盛著一碗醍醐。
潘小晚取出一碗,双手送到了崔临照的面前:「姑娘,请尝尝。」
「有劳潘娘子了。」崔临照急忙双手接过,向她颔首道谢。
潘小晚姿态放得极低,一进车便坐于侧厢,又主动奉上醍醐。
她所有的动作,都在向崔临照表示,她没有和崔临照争风的意思。
崔临照见她如此识趣,自然待她也极是客气。尤其想到她的另一层身份,崔临照便对她的低声下气暗爽不已。
潘小晚有心与崔临照交好,两人一边品尝醍醐,一边闲聊。
二人从沿途景致聊到地方风情,竟是十分融洽,车中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聊了片刻,崔临照透过车窗向外张望了一眼,对潘小晚道:「潘娘子曾长居凤凰山庄,对这位索少夫人可有所了解?」
潘小晚一愣,随即点头道:「索少夫人么,奴家不算非常了解,但居于山庄时,倒也听过些她的行事作派,怎么了?」
崔临照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今早远远见她登车时,双腿似乎有些无力,还需侍女搀扶著,莫非身体不太好?」
潘小晚闻言道:「以前奴家倒不曾听说少夫人身体不好。
不过,一个守路头寡的女人,还生了丈夫的遗腹子,平日里定然郁郁寡欢、心情郁结,这身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如此。」
崔临照听了不禁露出同情之意,轻叹道:「那就难怪了。唉,咱们女子,这一生当真不容易,终身一旦出了纰漏,便是误了一生。」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