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师门竟然会因此生出这般贪婪,对毫无仇怨的杨灿下此毒手。
一时间,潘小晚的唇瓣瞬间失去血色,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你们为了得到一个药方,竟然想对一个毫无仇怨的人下毒手?」
杨灿的目光冷了几分,冷冷质问道:「巫门传承也有千年了吧?
难道就靠这些藏头露尾的阴私手段立足?这般没有人性,如何能容于世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潘小晚的声音带著哭腔,悔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若是早知道师门的心思,她当初宁可装作未见,甚至亲手毁了那药壳儿。
她急切地想解释,想告诉杨灿自己并非那般阴狠之人。
「杨兄弟,嫂子真的不————不————」
可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些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沉默片刻,她忽然释然地笑了,往后退了半步,挺直了脊背。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潘小晚樱红的唇抿了抿,她抬眼迎上杨灿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
「王南阳不是我表兄,而是我师兄。我,也是巫门中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杨灿微微一怔。
他全程都在盯著潘小晚的微表情。
方才她被指责时的委屈、急切,都作不得假。
可转瞬间,她竟露出如蒙大赦的轻松,眸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杨灿实在不能理解:身份被揭穿,沦为阶下囚,她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潘小晚心中却是真的松快了。
就在要开口辩解的刹那,她想通了关节。
王师兄已擒,师门接下来必定会逼她对杨灿动手。
从,则对不起自己日渐动摇的心;不从,则辜负师门的养育之恩。
如今被杨灿先一步识破拿下,反倒解脱了。
哪怕是死,也比在两难中煎熬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