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子上用金线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活了过来。
榻前站着个中年妇人,正是前不久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回来的卓婆子。
青梅迷蒙着杏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是,是。”
卓婆子捏着一方小手帕,眼角浅浅的褶子里都藏着兴奋。
“老婆子这不是怕姑娘刚起,扰了您的清梦嘛。”
她踮着脚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青梅姑娘,您是不知道,昨儿晚上都快三更天了,那个番……那个热娜姑娘,才从老爷房里出来呢。”
“那有什么?”青梅不以为意地卷着发丝,“她本就是负责侍候老爷起居的。”
“哎哟我的姑娘哎,您这般通情达理,真叫人心疼。”
卓婆子咂咂嘴儿,声音又低了几分:“那她就不能再找个丫头一起?这孤男寡女的,姑娘您可不能不多留个心眼啊。”
“哦?”青梅杏眼微斜,瞥了她一眼,心下已然明了。
这卓婆子是来向她卖好的。
她对杨灿的那点心思,怕是这些下人都看出来了。
不过看出来又如何?既然姑娘都默许了,那就是迟早的事。
她青梅行事向来光明正大,既然认定了杨灿是她的人,就大大方方的,有什么好遮掩的?
卓婆子既然懂得来通风报信,不管消息有用没用,这份心意总该赏。
赏点什么好呢?青梅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暗自思忖。
卓婆子见青梅不语,又添了一把火:“这事儿还没完呢。热娜姑娘前脚刚走,静瑶姑娘后脚就进去了。”
“嗯?”青梅挑起秀眉,迷蒙的杏眸顿时清明了几分。
卓婆子见这话起了作用,忙不迭地道:“那个静瑶姑娘啊,在老爷房里待了可有好一阵子呢。”
青梅轻轻蹙起黛眉,心下泛起嘀咕。
热娜从杨灿那儿出来时都快三更了,静瑶师父去的时候岂不是更晚?
她一个年轻女尼,深更半夜去找老爷做什么?还待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