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状态:虚弱,体温降低,近失温状态(59%)】
【低于380摄氏度,矽蚀剂已失效。】
呜呜—一幼兽发出轰鸣的咆哮,如同失群的巨鲸正在呼唤同伴。
在低温刺激之下,它的鳞甲已经不自然地自动收缩,身躯也开始缓慢蜷缩。
「不————不可以————」锁柯法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四条节肢并用,将自己死死固定在幼兽背后。但在哗啦一声鳞刺切割中,四条固定的节肢和过于瘦削的臂甲腿甲被竖起的虚空石鳞刺同时斩断。
幼兽继续咆哮著,将锁柯法甩到一旁一面对巨大的冲击力,没有进行任何甲胄强化、所有加点全都在计算能力上的锁柯法瞬间被摔成一滩散件,冥铜组件稀里哗啦滚落得满地都是。
「喊家长是耍赖行为!你都已经破壳了,老大不小的成年人,要靠自己面对生活难题才对啊!」普兰革猛冲上前,趁机一跃扑在幼兽背后。
呜呜—一幼兽鸣叫著,张开大嘴试图用嵌满虚空石颗粒的齿舌啃噬周围这些冷冰冰的冥铜玩意儿,但却被多个幽魂骑士联手限制,无法咬到紧紧黏附在自己身躯上的冰冷冥铜。
在走投无路至下,逐渐失温的幼兽咆哮著,竭力蠕动著身躯,张开大嘴,对著墙角处仍然处于失衡状态的萨麦尔一口咬了下去!
安士巴、德克贡与普兰革拼尽全力,合力猛拽,试图撼动幼兽的方向,但他们的动力关节和肢体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严重损坏,以至于动力不足,在曾经直属于众神的巨兽伟力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萨麦尔的冠冕盔界面UI上闪烁著波动的噪点,由于半截面甲被腐蚀破坏,头盔界面视野也有一半都是一片漆黑。
「萨麦尔!」安士巴的喊声惊动了他。
他抬起面甲破碎的头盔,在「失衡」的弹窗消失的瞬间,一张布满虚空石的大嘴不断逼近,已经距离自己的头盔不到十厘米。来不及多想,萨麦尔抬起手甲试图扳住幼兽的上下颌骨,将它的巨口推开。
但他紧张之下,忘记了一件事—自己的右手甲已经被腐蚀殆尽,右臂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
左手甲扳住了幼兽的下颌,右臂却被卡在它的上颌虚空石锯齿之间—一为了自己不被整个吞噬,萨麦尔艰难地支撑著这糟糕的局面,只希望幼兽的身躯失温能够快速完成。
【目标状态:虚弱,体温降低,近失温状态(72%)】
锋利的虚空石锯齿一点点嵌入了冥铜臂甲中,像是钢刀慢慢戳进塑料。
感觉自己好像是马戏团的驯兽师————萨麦尔自娱自乐地想。就像马戏表演里那个把脑袋探进狮子嘴里的家伙————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他空洞的半截面甲中回荡。
每当遇到艰难情况的时候,他总是会以奇怪的方式胡思乱想—一就像曾经的自己还是流离失所冒险者,陪著塔莉亚在喀纳平原的尘暴中迈步。
他把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感作为自己对抗艰难的武器,好像记忆中玩魂类游戏死掉时,反而会被自己的死法逗得傻笑出声。
自从进入骸心,化身绝对的死灵君主以来,一切都相当顺利,条理井然,很久都没有过这样艰难的经历和面对巨大压力时的笑意了。以至于当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感时隔半年,再次涌上心头时,他反而感到奇妙的新鲜。
哗啦!他的整条右小臂被虚空石锯齿撕裂,齐著手肘位置被咬断,大块的冥铜被撕烂,磨碎,化为粉末吞了下去,幼兽随之猛然前进了一截!
它已经不在乎冥铜带来的低温了,反正都是马上会失温而死。
【目标状态:严重虚弱,体温降低,近失温状态(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