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墙壁缓缓爬起，脚步踉跄地晃进旁边的黑暗小巷，酒瓶里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洒出几滴，散发出刺鼻的劣质酒精味。
李昱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眉头微蹙。
他很难相信，这个醉鬼会是布鲁斯韦恩？
虽然他没被超人杀死，却沦落到如此境地？
曾经靠i'm rich这个超能力，就能硬撼所有超能者的世界首富，怎么会连一杯酒钱都付不起？
他循着浓烈的酒气，跟随着那道蹒跚的身影，走进小巷深处。
小巷尽头是一个堆满垃圾的角落，连月光都不愿照进这里。
阴影中蜷缩着一团模糊的人影，正是刚才的醉鬼。
李昱走近时，一股混合了劣质朗姆酒、汗臭、霉味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作呕。
“别过来.......”
那人感应到脚步声，沙哑地开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我没什么可抢的........除了这瓶酒，你要什么都拿走。”
李昱借着远处霓虹灯的微弱光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曾经光洁如大理石雕像的面庞，此刻覆盖着浓密杂乱的花白胡茬，像一丛荒芜的荆棘。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周围泛着青黑色的淤青，像是被绝望反复灼烧，那双曾能看透哥谭所有黑暗、锐利如鹰隼的灰蓝色眼眸，如今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目光茫然地落在脚下潮湿粘腻的石板上，没有丝毫焦点。
他身上套着一件磨损发亮的廉价化纤夹克，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上面沾着不明油污和灰尘。
曾经因高强度训练而挺拔有力的身躯，此刻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压垮的老树，肩膀沉重地塌陷着，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那个几乎见底的玻璃酒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旁边堆着几张破旧的纸壳，那恐怕就是他的床。
一阵寒风从小巷口灌进来，布鲁斯韦恩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像个被遗弃在寒冬街头的弃儿。
昔日的哥谭黑暗骑士，如今只是一个在酒精中麻痹自己、在垃圾里苟延残喘的可怜酒鬼。
“布鲁斯韦恩........”
李昱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让那个运筹帷幄的蝙蝠侠，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量。
“告诉我，哪里能得到氪石。”
布鲁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看清李昱后，他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哈哈.........又一个想杀超人的疯子？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佝偻着身躯，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都呛了出来。
“让我想想，氪石.......我曾经收集了最精纯的氪石......”
他的声音嘶哑，眼中闪过一丝昔日的偏执，像黑暗中短暂亮起的火星。
“我把氪石做成子弹，做成炸弹，甚至嵌在蝙蝠镖上.......我以为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