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的。”
“那北京那边……”
“八百里加急昨日已发。”
苏承志苦笑。
“可就算皇上明日就收到。
明日就批复。
快马送回广州也要四日。
信号只剩……”
他抬眼看看窗外的天色。
“不到二十个时辰了。”
堂内一片死寂。
窗外天色渐暗。
那颗赤星又亮起来了——比昨夜更暗。
像快要燃尽的炭火。
在紫微星旁苟延残喘。
“要不……”
苏承业试探着说。
“咱们先做个简单的回应?
发段信号问问情况。
不暴露大明位置?”
“怎么发?”
苏真毅嗤笑。
“用钦天监那面镜子?
那玩意儿晚上管用吗?
就算管用。
发出去的是什么?
二进制编码?
天晓得对方能不能听懂!”
争吵又起。
苏承志听着堂弟、侄子们七嘴八舌。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今年五十九了。
头发白了大半。
这几年打理着苏家偌大的产业。
还要应对朝中那些明枪暗箭。
早就心力交瘁。
如今又碰上这档子事……
“都散了吧。”
他忽然起身。
“容我再想想。”
夜色如墨。
苏承志没回卧房。
一个人提着灯笼。
慢慢往后园深处走。
归真园占地五十亩。
后园有片竹林。
竹林深处立着座祠堂——忠武祠。
这是天启元年朝廷下旨建的。
供奉着父亲苏惟瑾的灵位。
祠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