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舰……各自突围,撤回台湾海峡以西。”
耻辱。
这是西班牙海军百年未有的耻辱。
可若不撤,整个远征军今天就要全部葬送在这片东方海域。
亚历山德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脸色比死人还白:
“将军,不能撤!”
圣殿会的计划……
“去你妈的圣殿会!”
迭戈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这位枢机脸上,
“要不是你们的情报错得离谱,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亚历山德罗被打得踉跄后退,鼻血长流。
他捂着脸,眼神怨毒,却不敢再说话。
撤退的号角吹响了。
剩余的三十四艘西班牙-葡萄牙战舰,开始仓皇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可就在这时——
澎湖列岛两侧,那些原本“躲起来”的几十艘福船、广船,突然全部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火炮,可船头上都架着一种古怪的装置:长长的铁管,后面连着皮囊和风箱。
“那是……什么?”
迭戈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那些铁管里,喷出了炽烈的火焰。
不是一条,是几十条火龙,横跨海面,直扑正在转向的欧洲战舰!
希腊火?
不,比希腊火更猛、射程更远、粘性更强!
三条葡萄牙战舰同时被火焰吞没,水手们惨叫着跳海,可身上沾着的火焰在海面上继续燃烧,把海水都烧得沸腾。
“魔鬼……这些东方人都是魔鬼!”
一个西班牙军官崩溃了,跪在甲板上喃喃自语。
海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海面上飘满了船只残骸、破碎的帆布、还有浮尸。
三十七艘欧洲战舰沉没,剩余八艘伤痕累累地逃向西方,船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狼狈得像群丧家之犬。
“镇远号”降下半帆,缓缓航行在战场中央。
苏振海站在船头,看着这片惨状,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这一仗赢了,赢得干脆利落。
可他知道,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提督,”
陈阿水走过来,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广州来的。”
苏振海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字:
“首战告捷,甚慰。然金雀城异动加剧,珠江口银光已蔓延至岸。速归,有要事相商。——苏惟瑾”
他收起电报,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海天相接处,一抹诡异的银光正若隐若现,像是在回应这场海战的硝烟。
海战大捷的消息传回广州,全城欢腾。
可总督府里,苏惟瑾盯着桌上三份急报,眉头紧锁——
第一份:逃回的欧洲舰队残部并未远遁,而是在台湾南部一处海湾集结,似在等待什么;
第二份:琼州银壳液体渗入地底三日后,全岛七处古井同时涌出银色泉水,饮过泉水的牲畜一夜之间体型暴涨、眼泛金光;
第三份最骇人:西山皇陵守军急报,嘉靖帝棺椁所在的地宫深处,昨夜传来持续不断的……叩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试图出来。
而苏惟瑾掌心的金雀纹,此刻正一跳一跳地发烫,纹路中央那个“钥匙孔”里,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小极小的拉丁文字:
“当血海铺路,银城降临,故主……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