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在峰上看得清清楚楚。
“哟,冲我来了?”他乐了,转身下山,“亲兵营,跟老子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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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李如松正指挥长矛手围剿残敌,忽见一队打着“小西”旗号的精锐武士悍不畏死地冲过来,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这些是日本九州岛的精锐,身披重甲,刀法狠辣。
“保护将军!”亲兵大喊。
可已经晚了。小西行长一马当先,太刀连劈三名明军,直扑帅旗。眼看就要得手——
“孙子!看这儿!”
一声暴喝如炸雷。周大山从斜里杀出,手里没拿刀,提着杆怪模怪样的长兵器——狼筅!这玩意儿是戚继光发明的,毛竹制成,枝丫横生,专缠兵器。
小西行长太刀劈下,被狼筅枝杈缠住,一时抽不回来。周大山趁机欺近,左手镗钯(一种带横枝的短矛)往前一送——“噗嗤”一声,从铠甲缝隙捅了进去。
小西行长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铁尖,眼睛瞪得老大。他张嘴想说什么,血沫子咕噜噜往外冒。
周大山抽回镗钯,一脚把这日本名将踹倒在地。
“绑了!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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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被擒,日军彻底崩溃。
残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往南逃,有的跳进大同江,更多的跪地投降。明军骑兵来回冲杀,步兵逐片清剿,一直追到日落西山。
黄昏时分,战场渐渐安静。
尸横遍野,血浸黄土。乌鸦成群飞来,黑压压一片。明军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打扫战场——补刀、收拢俘虏、收集兵器。
周大山坐在个弹药箱上,胳膊上挂了彩,草草包扎着。刘綎兴冲冲跑来:“将军!战果清点出来了!”
“说。”
“毙敌三万八千余,俘虏一万二——里头有四千多伤兵。缴获铁炮(火绳枪)五千多杆,武士刀不计其数。咱们的伤亡……”他顿了顿,“阵亡两千一,伤四千三。”
一比十的战损。
周大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喜色。仗是打赢了,可看着这满地的尸体——有倭寇的,也有自家弟兄的,心里沉甸甸的。
“小西行长呢?”
“押在伤兵营,肚子上那一捅没要命,但肠子流出来了,能不能活看天意。”
“尽力救。”周大山起身,“留一万守平壤,其余人休整三日,然后南下——打汉城。”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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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捷报传回北京。
这回连茶馆里说书的都懵了——这仗赢得太快太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编了。憋了半天,醒木一拍:
“列位!平壤这一仗,咱们靖海王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周大将军在前线指挥若定!倭寇五万精锐,一天就打没了!什么铁炮队、什么武士刀,在咱们新式火炮面前,那就是纸糊的!您猜怎么着?连倭寇主帅小西行长,都被周将军一镗钯捅了个透心凉!”
乾清宫里,朱载重看着战报,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师父!平壤大捷!歼敌五万!”
苏惟瑾接过战报细看,眉头却渐渐皱起。战果辉煌没错,可最后那段让他不安——“日军残部万余退守汉城,抵抗意志仍强。且汉城城墙高厚,恐需围城。”
“陛下,”他抬头,“仗还没打完。汉城还有倭寇,而且……丰臣秀吉不会甘心。”
几乎同时,电报员冲进来:“王爷!对马岛急电!”
电文只有一行字:“海底青铜结构完全浮出水面——是一座巨型金字塔状建筑,顶部有七孔,正对北斗七星。‘陈爷’率百余人登顶,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苏惟瑾瞳孔骤缩。
三月初三已过,七星归位……难道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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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大捷的欢呼还未散去,对马岛海底浮出的“七星金字塔”让苏惟瑾脊背发凉!
锦衣卫进一步侦查发现,金字塔七孔中已嵌入六颗散发幽光的“星石”,唯缺最后一颗。而最后一颗“星石”的位置,经测算竟指向——紫禁城乾清宫正殿宝座之下!
更骇人的是,西山青铜门前的“嘉靖幻影”昨夜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清晰的话:“朕的棺材……该回家了。”
几乎同一时间,看守嘉靖陵寝的守军急报:地宫入口发现新鲜撬痕,内部传来诡异敲击声,似有活物!
难道嘉靖皇帝的棺材早已不在陵中?
难道圣殿会谋划多年的“七星归位”,真正的核心是要用大明皇帝的棺椁和血脉,完成某种跨越生死的神秘仪式?而此刻,那具棺材究竟在何处?
对马岛金字塔缺少的最后一颗“星石”,难道就是……棺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