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之间越斗,庄家越有利。
陆松恍然:
“所以王爷才故意让英国、荷兰先后入局,引葡萄牙主动让步?
苏惟瑾笑了笑,没答话。
超频大脑里,一幅更宏大的图景正在展开:以大明为核心,葡萄牙控制马六甲以西,荷兰经营香料群岛,英国开拓印度洋——三方制衡,互相牵制。
而大明,坐收渔利。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三家的商业网络,锦衣卫的情报网可以悄悄伸向欧洲。
圣殿遗产会再隐秘,总得和人打交道——只要有往来,就有痕迹。
“对了,”
苏惟瑾忽然想起,
“西山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陆松脸色一肃:
“有。
陈大勇报,青铜门前的七滴血,今晚戌时突然……蒸发了一滴。
“蒸发?
“对,凭空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个浅红色的印子。
守卫眼睁睁看着它没了。
苏惟瑾瞳孔微缩。
七滴血,已去其一。
还剩六滴。
距离五月初五,只剩七天。
当夜,子时。
西山登仙台地宫深处,青铜门前。
陈大勇带着五个精锐,举着特制的玻璃罩油灯——这是格物大学的新产品,灯罩加了铁丝网,防爆。
灯光照在青铜门上,那七个锁孔幽幽泛着蓝光,像七只眼睛。
地面上,原本七滴血的位置,如今只剩六个暗红点。
消失的那滴,对应的正是北斗第一星“天枢”的位置。
“校尉,”
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这、这太邪门了……
陈大勇咬牙:
“邪门也得守着。
王爷说了,天塌下来也得守住这门。
正说着,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笑声。
很轻,很短促,分不清男女,但确确实实是笑声。
六个士兵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大勇握紧刀柄,死死盯着青铜门。
门缝里,那幽蓝的光芒忽然暴涨,把整个地宫映得如同鬼域。
而在光芒最盛处,门上的七星图案,似乎……转动了一下。
《月港-巴达维亚协定》签署,荷兰正式加入南洋棋局,与英、葡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然西山青铜门异变加剧,七滴血已蒸发其一,地宫深处惊现诡异笑声!
几乎同一时刻,锦衣卫江南暗桩以性命传回最后讯息:徐阶及六名金雀花纹者,三日前已离开太湖,行踪成谜。
但在其隐居的画舫舱底,发现了一幅完整的《七星血祭图》——图中清晰标注,七滴血对应七个人,血尽之时,便是“门开”之刻!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图中第七个人的画像,虽面目模糊,但衣冠服饰……竟与当朝首辅费宏年轻时极为相似!
难道费宏也是金雀花会的人?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栽赃嫁祸?
距离五月初五仅剩七天,血滴仍在蒸发,青铜门异象频生。
而朝堂之上,首辅费宏对此毫不知情,正为漕运改革细则与户部争执不休。
苏惟瑾面临艰难抉择:若费宏真是第七人,该不该动这位三朝元老?
若不动,血祭完成,“东方之门”开启,又会放出何等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