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洋水师提督苏惟山,率师远征,克敌制胜,扬威海外,功在社稷。加封为‘镇海侯’,世袭罔替,赏银万两,赐丹书铁券,准建生祠!”
苏惟山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臣,谢主隆恩!”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侯爵啊!
大明开国二百年,武将封侯的有几个?
苏惟山一个水师提督,硬是靠着一场海战封了侯,这简直……简直是传奇!
封赏还在继续。
“锦衣卫指挥使周大山,统筹后勤,保障粮秣,功不可没。晋‘忠勇伯’,赏银五千两!”
“副将赵勇,临阵奋勇,先登破敌,升南洋水师副提督,赏银三千两!”
“炮长王二狗,操炮精准,击沉敌舰,升千户,赏银一千两……”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个将士上前领赏。
有升官的,有赏银的,有赐田宅的。
最让水兵们感动的是最后一条——
“此战有功将士,可优先选入海事大学深造,学成授官;或转入海关、商船队任职,享双倍俸禄。阵亡者,抚恤银倍之,子女由官学抚养至成年!”
这话一出,不少老兵眼圈都红了。
当兵吃粮,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什么?
不就图个前程,图个后路吗?
王爷这条恩典,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封赏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后,朱载重走到苏惟山面前,亲自为他披上一件猩红斗篷——这是皇室赏赐功臣的殊荣。
“镇海侯,”
少年皇帝声音清亮,“往后南洋,就托付给你了。”
苏惟山躬身:“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当夜,天津卫行宫设庆功宴。
大殿里摆了一百多桌,参战将士按功劳大小就座,桌上鸡鸭鱼肉堆成小山,酒坛子随便喝。
武将们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热闹得房顶都快掀了。
主桌上,苏惟瑾只简单敬了杯酒,就退到偏殿歇息。
苏惟山跟过来,兄弟俩在廊下说话。
“大哥,”
苏惟山喝了酒,黑脸泛红,“这回咱们是打赢了,可西班牙人肯定不甘心。还有那个什么金雀花会……我在南洋听葡国人说,那帮疯子记仇得很。”
苏惟瑾望着院子里挂的灯笼,淡淡道:“不甘心又如何?欧洲离此数万里,他们能调多少兵来?就算来了,咱们以逸待劳,怕什么。”
“那下一步……”
“下一步是固本培元。”
苏惟瑾转身看着他,“你留十艘战舰镇守南洋,其余轮换回月港休整。船要修,炮要检,兵要练——这一战暴露的问题,都得改进。”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格物大学根据实战数据写的改进建议。你看这条:‘靖海号’明轮在高速转向时易进水,建议加装防水罩。还有这条:后装炮射速虽快,但连续射击后炮管过热,需改进散热……”
苏惟山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这些匠人……真行啊!连我都没注意到的问题,他们全看出来了!”
“所以我说,科技是第一战力。”
苏惟瑾拍拍他肩膀,“未来十年,我要大明水师全部换成蒸汽铁甲舰。到时候,别说西班牙,就是整个欧洲舰队来了,也得趴着。”
这话说得平淡,可话里的霸气,让苏惟山都心头一震。
“对了,”
苏惟瑾又道,“我明日就上奏,设立‘海军统帅府’,统管南北洋水师。你任首任统帅。”
“海军……统帅府?”
苏惟山愣住,“和兵部……”
“平级。”
苏惟瑾道,“兵部管陆师,海军府管水师,互不统属。往后水师的经费、人事、装备,都由海军府专管,直接对皇上负责。”
苏惟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天大的权柄!
相当于把整个大明的海上力量,全交到他手里了。
“大哥,这……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苏惟瑾看着他,“惟山,记住:海权之争,非一战可定。咱们今天赢了德那地,明天可能就要迎战整个欧洲。没有一套独立的、高效的指挥体系,打不赢长期战争。”
月光下,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惟山重重点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