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这些新式燧发枪,还有白送的弹药……
“将军,”
老头忽然单膝跪地,“哈扬在此立誓:德那地永为大明忠实的盟友!”
“香料只要产出一斤,绝不卖给第二家!”
苏惟山扶起他:“苏丹言重了。”
“对了,还有一事——葡国商站那边,你去安抚一下。”
“告诉他们,大明只是驱逐西夷,不会动他们的产业。”
“往后香料贸易,他们照样可以做,但得按新规矩来。”
“明白!明白!”
条约签订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香料群岛。
接下来半个月,苏惟山忙得脚不沾地。
他坐着“靖海号”,把周边七八个土邦跑了个遍。
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同样套路:先展示武力——让蒸汽船在港口外转两圈,放几轮空炮;再拿出条约草案;最后摆出瓷器、丝绸、铁锅这些硬通货。
效果出奇地好。
这些小土邦被欧洲列强欺压了几十年,突然来了个不抢地盘、不强迫改宗、还正经做买卖的东方大国,简直像做梦一样。
到四月二十,“香料同盟”已经有了十二个成员,控制了香料群岛七成以上的产量。
德那地港更是焕然一新。
大明的工程师指挥土人扩建码头,修建栈桥,还在港口高处建了座灯塔。
农学师下了田,教土人怎么嫁接丁香树枝、怎么用石灰防虫。
港口集市上,大明商船运来的瓷器、丝绸堆成小山,土人用香料来换,双方都乐得合不拢嘴。
葡萄牙商站那边,起初还战战兢兢。
站长洛佩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商人,听说大明舰队来了,连夜把值钱东西打包,准备随时跑路。
可等了好几天,明军非但没来抄家,反而派了个人来,客客气气地说:“商站照旧营业,但往后进货出货,得通过‘南洋联合商行’统一调度——当然,抽成只有百分之十五,比西班牙人定的百分之三十少一半。”
洛佩斯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百分之十五?上帝啊,大明人是天使吗?”
他赶紧把打包的箱子又拆开,还主动提出:“告诉将军,我们葡国商船愿意帮着巡逻航道——只要免我们一半关税就行!”
这是意外之喜。
苏惟山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到了四月末,德那地海域出现了奇景:大明的蒸汽战舰领头,后面跟着葡萄牙的武装商船,一起巡航。
遇着可疑船只,大明舰发旗语询问,葡国船帮着喊话——配合得还挺默契。
五月初三,第一批详细账目和香料样本,装满了三个大箱子,由“快风号”蒸汽船送往月港,再从月港通过视觉电报传往北京。
五月初十,乾清宫。
户部尚书王杲捧着刚译出来的电文,老脸涨得通红——这次是激动的。
“陛下请看!”
他声音都在抖,“德那地条约签订后首月,经由‘南洋联合商行’收购的香料,计丁香八百担、肉豆蔻五百担、胡椒一千二百担!”
“按当前市价,价值……价值十八万两白银!”
朱载重从御案后探出身:“多少?”
“十八万两!而这只是第一个月!”
“等香料同盟完全运转,各邦产量上来,预计年交易额可达……可达二百万两以上!”
“朝廷抽税十五,就是三十万两!再加上港口关税、商行利润……陛下,南洋一年,能给国库贡献至少五十万两!”
小皇帝张大了嘴。
五十万两!
相当于大明全年田赋的十分之一!
而这还只是开始!
“好!好!好!”
朱载重连说三个好字,“靖海王深谋远虑!苏提督办事得力!赏!都该赏!”
殿下,几个原本质疑“劳师远征靡费钱粮”的御史,此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一个月就赚回小半军费,往后年年有进账,这账算得……他们那些“劳民伤财”的弹劾,简直成了笑话。
王杲趁热打铁:“陛下,还有更妙的——条约规定,大明帮土邦改进种植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