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信……这信怎么会到宋麟寿手里?
他猛地看向金安老,金安老也正看着他,眼神惊恐——这信不是他们约定的那封!
“这不是我的信!”
朴仁植嘶吼。
“不是你的?”
宋麟寿冷笑,又掏出几封。
“那这些呢?”
“你和倭寇往来,出卖朝鲜布防图,倭寇许你对马岛守备——这些也不是你的?”
那些伪造信被当众宣读。
每读一封,殿内群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读到“事成之后,倭寇水师将在釜山登陆,朴某为内应”时,连金安老都瘫软在地——这罪名太大了,沾上就是灭族!
“我没有!这是陷害!”
朴仁植绝望地喊着。
可没人信他了。
国王还在呕吐黑水,太医已经断定是丹药中毒。
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宋麟寿厉声道。
“还有,彻查所有与朴仁植往来的巫医、方士!”
“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天后,腊月最后一日。
汉城城里风声鹤唳。
禁卫军抓了十七个巫医,查封了八处丹房。
严刑之下,竟真有人招供——不是招的白狄,而是顺着伪造信的思路,招了“倭寇”。
这倒不全是冤枉,黑巫师与倭寇本就有些勾结,这下全扯了出来。
朝鲜朝堂彻底乱了。
金安老被罢官下狱,宋麟寿暂领国政。
李峼吐了三日黑水,整个人瘦了一圈,可眼神却清明了许多——清心丹化解了他体内积毒,虽然虚弱,但神智恢复了。
沈炼在这时候,出现在了宋麟寿府上。
他还是那身士子打扮,可递上的名帖,却让宋麟寿慌忙出迎——帖上盖着大明靖国公的私印。
“沈先生,您这是……”
宋麟寿又惊又喜。
他是亲明派,早就想铲除金安老一党,可苦无证据。
如今大明的人暗中相助,一举破局,他怎能不感激?
“宋大人,”
沈炼拱手。
“奉靖国公之命,特来相助。”
“如今妖道已除,但国王龙体仍需调理。”
“我国公有言,大明太医署有良医,可治国王之疾。”
“若朝鲜王不弃,可派使臣赴京求医。”
这是苏惟瑾的第二步棋:以医为饵,加深控制。
宋麟寿何等聪明,立刻明白:
“多谢国公爷!”
“本官即刻上奏陛下,派使臣赴京朝贡,一为谢恩,二为求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沈先生,那些信……真是倭寇的?”
沈炼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