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准备。
而最好的准备,不是躲,不是藏,是继续往前走——走得越快,气运越盛,剑种越成熟,但同样,他手中的筹码也越多。
“传令,”
苏惟瑾声音平静。
“今日朝会,议海军下西洋。”
……
道历三年,六月初六。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没坐在龙椅上——他病了,发着低烧,被鹤岑用符咒暂时镇住心神,在寝宫休息。
朝会由苏惟瑾主持。
这个变化本身就让百官心惊。
皇帝病重,国公摄政,这节骨眼上还要议“下西洋”?
“文国公,”
户部尚书方钝第一个站出来。
“海军改组,下西洋,都是大事。
可否……稍缓几日?
陛下龙体欠安,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啊!”
“方尚书说得对!”
几个官员附和。
苏惟瑾站在御阶上,俯视着他们:“陛下只是微恙,太医已诊治,三日内必愈。
国事岂能因陛下小恙而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诸位觉得本公无权主持朝政?”
这话重了。
没人敢接。
“既然无人反对,”
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
“那便议正事。”
图纸展开,是一幅巨大的海图——不是传统《郑和航海图》那种粗略勾勒,而是精确标注了经纬度、海岸线、水深、洋流的世界地图。
这是超频大脑根据后世记忆还原的,虽然仍有误差,但已足够震撼。
“此乃本公命格物学堂所绘《寰宇海图》。”
苏惟瑾手指划过图纸。
“自月港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入印度洋,绕好望角,可达欧罗巴。
全程约三万里,需时一年半。”
三万里!
一年半!
殿内一片哗然。
“文国公,”
工部尚书忍不住了。
“这……这太远了!
风险太大!”
“郑和下西洋,最远不过东非。”
另一个官员补充。
“欧罗巴……听都没听过!”
“所以要去。”
苏惟瑾淡淡道。
“郑和船队带回来的是奇珍异兽,是万国来朝的虚名。
这次我们要带回来的,是真金白银,是商路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