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走出文华殿,三三两两议论着。马芳闷着头往外走,方钝追上去:“马都督,您觉得文国公这法子……”
“邪门!”马芳甩下一句,“可……好像有点道理。”
他打仗打了一辈子,最清楚蒙古人的脾性——你要真跟他硬碰硬,他能跟你死磕到底。可你要给他点甜头,慢慢磨……说不定真行?
方钝捻须沉思:“若是真能成……这可是千古未有的奇策啊。”
……
文国公府,书房。
苏惟瑾正在写细则。
超频大脑调出后世“东印度公司”的贸易模型,结合明代实际情况,一条条细化:互市地点选在哪里,税收怎么定,商队如何组织,羊毛收购价怎么浮动,归化学堂教什么课程……
正写着,胡三又来了。
“公子,有新消息。”他压低声音,“吴明那十二艘战船……没去登州。”
“嗯?”
“他们在海上兜了一圈,又调头往北了。现在的位置……离天津卫不到二百里。”
苏惟瑾笔尖一顿。
天津卫?那可是京畿门户。
“还有,”胡三继续道,“西山那三百消失的精锐,有眉目了。咱们的人在房山一带发现踪迹,他们……好像在挖什么东西。”
“挖什么?”
“不知道。但那个地方,老辈人说……是前朝一个王爷的陵墓。”
王爷陵墓?
苏惟瑾眉头紧锁。三百精锐,不干正事,跑去挖坟?
除非……那坟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盯紧。”他沉声道,“还有,查查那个王爷的来历。我要知道,他生前是干什么的,死后埋了什么。”
“是。”
胡三退下后,苏惟瑾放下笔,走到窗前。
北疆的战略刚定,海上的威胁又至,地下的秘密也将浮出水面。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那个火焰缠剑标记背后的对手,至今还没露脸。
他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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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经济殖民战略刚定,海上陆上危机接踵而至。
吴明战船逼近天津卫,意图不明。西山三百精锐神秘挖掘前朝王陵,所寻何物?
更诡异的是,当夜苏惟瑾在书房撰写北疆细则时,窗外突然飘进一片纸——纸上画着火焰缠剑标记,下面一行小字:
“羊毛换刀兵?好计策。可惜,你等不到十年了。”
纸是从哪来的?府中护卫依旧毫无察觉!
而与此同时,大同边关传来急报:俺答部三万骑兵突然拔营,不是南下,而是……向西去了。方向是——河套。
那里是蒙古右翼的领地,也是大明、蒙古、西域三方交汇之处。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猛然警醒:吴明战船、西山挖坟、俺答西进——这三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可若连成一条线……
对手的棋,下得比他想象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