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手持长枪,腰悬钢刀,瞬间将台子围得铁桶一般。
枪尖寒光闪闪,对准了冲上来的朱府家丁。
那些家丁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怂了,停在原地不敢动。
朱麟脸色发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喊道:“苏惟瑾!你纵兵威胁朝廷命官,是要造反吗?!”
台上,苏惟瑾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甚至有些嘲讽。
“严阁老,成国公,”他开口,声音清晰平稳,“你们说本官用机关欺君?”
“证据确凿!”严世蕃跳出来,指着空中那截缆绳,“那是什么?你敢说不是缆绳?!”
“是缆绳。”苏惟瑾点头。
这话一出,连周大山都愣了。
严嵩父子更是一怔——这就认了?
可苏惟瑾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可谁告诉你们,缆绳就是机关?”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此缆绳非彼缆绳。陛下飞升,乃脱离凡胎,登临仙界。然仙凡有别,需有‘接引仙索’相连,以免陛下初登仙界,迷失方向。此索乃九天玄女所赐,待陛下抵达南天门,自会断开——严阁老,你连这都不知?”
他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严嵩差点气笑:“胡扯!什么接引仙索,分明是你……”
“放肆!”苏惟瑾陡然厉喝。
这一声,用上了胸腔共鸣,震得台下人耳朵嗡嗡作响。
“严嵩!”他直呼其名,“陛下飞升,乃千古盛事。你身为内阁首辅,不思恭送,反而持刀惊驾,污蔑仙术,该当何罪?!”
“你——”严嵩气结。
“还有你,朱麟!”苏惟瑾转向成国公,“率家丁冲击大典,惊扰飞升,又是何居心?!”
朱麟被他一瞪,腿肚子转筋,话都说不利索:“我……我……”
就在这时,鹤岑动了。
老道一直在台上做法,这会儿见时机成熟,手中拂尘猛地一挥,宽大的道袍袖子朝空中一扬——
“哗啦啦——”
一群白鸽从袖中飞出!
不是几只,是几十只!
这些鸽子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出袖后并不乱飞,而是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齐刷刷朝着吊篮方向飞去。
它们绕着吊篮飞舞,翅膀扑棱,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更奇的是,这些鸽子飞着飞着,竟然排成了队形——先是盘旋成圈,然后一字排开,最后竟摆出个“人”字形,朝着吊篮方向俯冲,仿佛在朝拜!
“百鸟朝凤!”台下有见识的读书人惊呼,“这是祥瑞!百鸟朝凤啊!”
百姓们哪见过这个?顿时又炸了:
“神迹!真是神迹!”
“鸽子都来朝拜陛下!”
“刚才那缆绳……真是仙索?”
严嵩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鸽子肯定是苏惟瑾搞的鬼,可怎么搞的?袖子怎么能藏几十只鸽子?鸽子又怎么会排队形?
想不通。
而就在百姓注意力被鸽子吸引时,苏惟瑾悄悄踩了踩台板下某个机关。
吊篮底部,那个鲸油燃烧器的喷口猛地扩大!
“轰——”
火焰暴涨!
原本金色的“祥云”瞬间扩大三倍,颜色也从金色转为赤金,在阳光下熊熊燃烧,真如火凤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