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鲁师傅颤巍巍开口:“公子……您这是……要造一座真的登仙台?”
“对。”苏惟瑾点头,“但记住,这一切都是‘仙术’,是‘祥瑞’。”
你们出去只能说,是在为陛下准备飞升大典。
具体细节,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明白!”众人齐声。
从那天起,秘密工坊进入全力运转。
鲁师傅带着三百工匠,在京郊西山选了一块“龙脉汇聚”之地(其实是苏惟瑾用现代地理知识挑的,地势平坦、隐蔽性好),开始筑台。
九丈九尺的高台,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主体,外表包上青石,刻满云纹仙兽。
内部留空,布置机关通道。
热气球试验了十七次,摔坏了六个球囊,终于成功升空。
最大的一只能载重五百斤,飞三十丈高。
铜镜反射系统更复杂,需要精确计算太阳角度,设计可调节的支架。
干冰制备最麻烦。
二氧化碳收集效率低,冷却技术不过关。
苏惟瑾亲自上手,设计了简易的压缩机和冷却塔,用硝石制冰辅助降温。
三个月后,第一批干冰制成,倒在水里,白雾滚滚,把工匠们吓得不轻。
胡三那边也没闲着。
他驯了十二只白鹤,在翅膀上涂了荧光粉(用贝壳和特殊矿物研磨而成),夜里飞起来隐隐发光。
仙鹿更简单,找了几头温顺的梅花鹿,训练它们听到特定哨声就登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嘉靖八年秋,登仙台地基完工。
嘉靖九年夏,台身筑到五丈。
嘉靖十年春,九丈九尺台体竣工,开始内部装修。
这期间,嘉靖每个月都要问进度。
苏惟瑾每次都答:“一切顺利,祥瑞频现。”
然后适时“发现”些“天降异象”——比如工地上挖出块古玉,刻着“飞升”二字;比如某夜西山现七彩光,持续一刻钟;比如有仙鹤绕台三匝,长鸣而去……
嘉靖越发深信不疑,对苏惟瑾的信任也达到顶峰。
甚至破格加封他为“太子少保”,赏赐无数。
(回忆结束,拉回现实时间线——嘉靖十三年三月初八)
靖海伯府书房,烛火跳动。
苏惟瑾从回忆中抽离,看着手中那份泛黄的“登仙台”原始图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三年了。
登仙台早已建成,藏在西山深处,外表看是座普通的道观,内里机关重重。
热气球、干冰、烟花、灯光、驯兽……所有“祥瑞”都已备齐。
按照原计划,今年秋天就该启动“飞升大典”了。
可现在……他盯着桌上另一份密报——刘公岛船坞明日试航,严世蕃、邵元节亲临,可能还有葡萄牙人。
“公子,”胡三推门进来,声音低沉,“刚收到飞鸽传书,周将军的人已经就位。”
苏惟奇的船队一个时辰前抵达刘公岛外海,隐蔽在礁石群后。”
“好。”苏惟瑾收起图纸,“告诉大山,子时一到,立刻动手。”
优先控制那艘新船,若控制不了……就炸沉它。”
“炸沉?”胡三一惊,“那船上可能有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落在敌人手里。”苏惟瑾眼神冰冷,“尤其是……可能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夜空。
三月初八,无月,星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