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再有功,又当如何?”
“爵位已至极品,难道要让陛下裂土封王不成?”
“你……”
王御史语塞。
“臣以为,”
苏惟瑾转向嘉靖,“为臣子者,当为君分忧,而非为君添忧。”
“如今国库空虚,边关不稳,正是用钱之际。”
“臣愿将赏银捐出,并请陛下准臣一议——”
他深吸一口气:“臣请整顿京营,裁汰老弱,补足粮饷,更新器械。”
“所需银两,臣愿从云裳阁商税中支出一部分,不足再由国库补充。”
“若三年之内,京营不能焕然一新,臣请治罪!”
这话掷地有声。
整顿京营?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京营那些勋贵子弟、关系户,盘根错节,谁碰谁倒霉。
但若是真能整出样子……
那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嘉靖眼中闪过精光。
他修仙花钱如流水,国库确实空虚。
苏惟瑾这提议,既解决了钱的问题,又解决了兵的问题,还不用自己掏腰包——妙啊!
“爱卿忠心可嘉。”
嘉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赞许,“既如此,晋爵之事暂且搁置。”
“太子太师衔、蟒袍玉带照赐,赏银……就如爱卿所请,充入国库,专用于京营改制。”
他顿了顿:“至于整顿京营一事,爱卿可拟个章程上来,朕准了。”
“臣,领旨谢恩!”
苏惟瑾再叩首。
严嵩等人像吃了苍蝇似的,脸色难看。
他们精心准备的发难,被苏惟瑾轻描淡写化解,还反手捞了个整顿京营的差事——那可是实权!
退朝时,不少官员围上来向苏惟瑾道贺。
“苏伯爷高风亮节,下官佩服!”
“整顿京营,利国利民,伯爷辛苦了!”
连杨一清都拍了拍他肩膀:“后生可畏啊。”
苏惟瑾一一回礼,谦逊得体。
出奉天门时,严嵩从后面赶上,皮笑肉不笑:“苏伯爷今日好手段。”
“严侍郎过奖。”
苏惟瑾停步,“下官只是尽人臣本分。”
严嵩盯着他,压低声音:“整顿京营……那可是得罪人的差事。”
“伯爷年轻气盛,可要当心,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多谢严侍郎提醒。”
苏惟瑾微笑,“下官既然敢接,就不怕石头重。”
两人对视片刻,严嵩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靖海伯府,已近午时。
胡三迎上来:“公子,朝会如何?”
“成了。”
苏惟瑾脱下朝服,“整顿京营的差事拿到了。”
“严嵩他们……估计这会儿正摔杯子呢。”
苏惟奇端来茶:“公子,那咱们真要从云裳阁掏钱整顿京营?”
“那可是无底洞啊。”
“掏,但不是白掏。”
苏惟瑾喝了口茶,“京营五万人,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万。”
“剩下四万,要么是老弱,要么是勋贵塞进来吃空饷的关系户。”
“咱们要做的,是裁掉那四万,补上一万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