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人?”
胡三瞪眼,“那可要得罪一大片!”
“所以得借力。”
苏惟瑾放下茶盏,“陛下想要一支能战的京营,这是大义。”
“咱们就打着‘奉旨整顿’的旗号,谁敢阻挠,就是抗旨。”
“至于那些被裁的……”
他笑了笑,“云裳阁在各处都有产业,码头、工坊、商铺,缺人手。”
“让他们去那儿干活,照样有饭吃——这总比在京营混日子强。”
胡三恍然大悟:“公子这是……既整顿了京营,又给咱们的产业招了工,还得了陛下欢心?”
“一举三得。”
苏惟瑾走到窗前,“而且,整顿京营只是个开始。”
他想起昨夜破译的密码,想起“火焰缠剑”,想起刘公岛。
“三爷,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胡三脸色凝重起来:“查到了些。”
“刘公岛是登州水师驻地,守备叫吴振邦,四十二岁,嘉靖六年的武进士。”
“此人……跟严家有些关系,他妹妹嫁给了严世蕃一个远房表弟。”
严家?
苏惟瑾眼神一冷。
“还有,”
胡三继续道,“登州水师这半年,有三次‘例行巡海’的记录很蹊跷——都是初一、十五这种日子出海,说是‘训练’,可每次都在刘公岛东南那片礁石区停留很久。”
“水师的人说,是在‘演练登陆’,但……”
“但那里根本不是登陆的好地方。”
苏惟瑾接话,“礁石密布,船都靠不近。”
“对!”
“而且那三次出海,吴振邦都亲自带队。”
苏惟瑾沉吟。
三月七日子时,刘公岛东南三里礁石群……
水师守备亲自带队的“训练”……
这绝不是巧合。
“继续查。”
他吩咐,“特别是吴振邦最近半年的银钱往来,接触过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另外,让彭小六派人去登州,盯着刘公岛。”
“是。”
胡三退下后,苏惟瑾在书房里踱步。
朝堂上的胜利只是小胜。
真正的危机,在海上,在那个神秘的“火焰缠剑”组织。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走私?
接应倭寇?
还是……更大的阴谋?
他想起密码中那些现代军事坐标的编码逻辑。
如果真有另一个穿越者,或者有本时空的人掌握了超越时代的知识……
那这场博弈,就不仅仅是权力斗争了。
窗外,日头正高。
正月二十一,朝堂风波暂息。
但海上的暗流,正汹涌而来。
朝堂交锋取胜,整顿京营大权在握。
但刘公岛守备吴振邦与严家的关联,让“火焰缠剑”的阴谋更加扑朔迷离。
更令人不安的是,苏惟瑾在调阅登州水师档案时发现一件怪事:吴振邦去年八月曾上报“击溃小股倭寇”,但战后清点,倭寇尸首仅三具,却缴获了二十多柄完好的倭刀——这根本不是遭遇战的缴获数量,倒像是……事先准备好的“战利品”。
难道所谓的“倭寇”,根本就是自导自演?
而这一切,与三月七日礁石群的秘密接头,又有何关联?
距离三月七日只剩四十六天,真相,正在海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