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抬起头,看着苏惟瑾。
两年了,这张脸她看了无数次,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信任,再到如今……
她想起那日在教坊司,他破门而入时眼里的怒意。
想起在庄子里,他每次来都会带一本她爱看的书。
想起兄长陆炳最后那次来看她,说的那句话:“苏惟瑾此人,可托付。”
“苏大人救我性命,保我清白,清晏无以为报。”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且兄长曾言,苏大人是可信之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清晏愿留府中。”
苏惟瑾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三日后,苏府办了场简单的纳妾礼。
没请外人,只府里自己人吃了顿饭。
陆清晏换了身粉色的衣裙,给陈芸娘敬了茶,算是正式过了门。
礼成后,苏惟瑾在书房单独见了她。
“清晏,有件事我得与你说清楚。”他神色认真。
“我娶你,一是为全你名节,二是因陆炳将军与我曾有旧谊。但男女之情……我无法保证。”
陆清晏平静道:“清晏明白。”
她能活着,能清清白白地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至于情爱,她早就不奢求了。
“不过,”苏惟瑾话锋一转。
“你既进了苏家的门,我便不会亏待你。往后你想读书、抚琴、习武,都随你。”
“府里的事,芸娘管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
“是。”
“还有,”苏惟瑾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你兄长当年给我的信物。如今物归原主。”
陆清晏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陆家的祖传玉佩,兄长一直贴身戴着。
那年兄长将它送给苏惟瑾,便是将她的性命托付给了他。
“多谢……夫君。”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有些涩。
苏惟瑾笑了笑:“去吧,她们在后园等你。”
陆清晏行礼退下。
她走后,苏惟瑾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月色。
陈芸娘不知何时来了,轻轻走到他身边:“夫君在担心什么?”
“担心朝局。”苏惟瑾握住她的手。
“清晏入府,陆炳这条线就算彻底绑在我身上了。锦衣卫指挥使……这位置太扎眼。”
“可夫君不是早就与陆将军绑在一起了吗?”陈芸娘温声道。
“从你救下清晏那日起,便是了。”
苏惟瑾苦笑:“也是。”
“夫君,”陈芸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清晏是个好姑娘。她刚烈,却懂进退;沉静,却不孤僻。”
“往后在府里,我们会好好相处,你放心。”
苏惟瑾转头看她:“芸娘,谢谢你。”
“谢什么?”陈芸娘抬眼,眼里有温柔的光。
“我是你的妻啊。”
陆清晏入府后,日子过得平静。
她确实喜静,常一个人在屋里看书、抚琴。
但也不完全独处——王雪茹常来找她,说是要教她防身术。
“女子也得会些拳脚,不然遇到歹人怎么办?”王雪茹振振有词。
陆清晏拗不过她,便也跟着学。
她身子弱,练不了刚猛的招式,王雪茹就教她一些巧劲和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