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此番南下,于番禺偶遇一壮士,姓俞名大猷,福建泉州人士。
此子虽出身微末,然忠勇天生,膂力过人,尤擅棍棒之术,有万夫不当之勇。
然学生观之,其志不在匹夫之勇也。
与之论及行军布阵、山川险要,彼竟能对答如流,
见解虽略显朴拙,然暗合兵法精要,尤重实战,非纸上谈兵之辈可比……”
苏惟瑾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将俞大猷的武艺、潜力、尤其是对兵法的悟性,描绘得栩栩如生。
他知道,王阳明本人就是文武双全的大家,最欣赏的便是这等有勇有谋的璞玉。
接着,他更是发挥超频大脑的优势,结合自己对未来局势的预判(包装成基于现状的分析),阐述推荐理由:
“……学生愚见,东南海疆,倭氛日炽,非一朝一夕之患。
将来戡乱靖海,必赖水师与陆战协同。
俞大猷此人,勇毅沉雄,兼有韬略,若得督师悉心点拨,
假以时日,必成国家栋梁,堪当方面之任!
使其于督师麾下,清剿残匪,整训行伍,既可磨砺其才,亦可为将来备边储将,实乃两全之策。
学生深知督师求贤若渴,故不揣冒昧,敢为荐牍……”
这番说辞,既点明了俞大猷的未来价值,
又完全站在国家利益和王阳明事业的角度,显得公心可鉴,毫无私念。
最后,苏惟瑾再次表达了对王阳明的推崇和请求:
“……此子乃璞玉浑金,唯大匠方能雕琢。
恳请督师念其报国之心,收入麾下,量才擢用。
若能得附督师骥尾,砥砺成才,则非独大猷之幸,实乃学生之愿,亦是国家之福也!
岭南事务稍定,学生亦当北返,届时再当面向督师请益。
临书仓促,不尽所言,伏惟钧鉴。
学生苏惟瑾再拜顿首”
信写毕,苏惟瑾吹干墨迹,小心封好,唤来亲随:
“速将此信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广西王督师行辕,务必亲手交到督师手中!”
数日后,广西,王阳明行辕。
王阳明拆开苏惟瑾的信,仔细阅读。
起初面色平静,越看,眼中欣赏之色越浓。
看到苏惟瑾对俞大猷的评价和对未来海防的见解时,
他不由得抚须颔首,轻声赞道:
“苏玉衡此子,年纪轻轻,不仅才学过人,
这识人之明、虑事之远,更是难得!
真乃国士之器!”
他对苏惟瑾信中透露出的公心和对大局的把握极为赞赏。
对于俞大猷,他虽未亲见,但相信苏惟瑾的眼光。
当下便批了条子:
“着番禺县俞大猷,即刻赴广西军前听用,暂授哨官之职,参与整训及清剿事宜。”
命令很快传到广州。
俞大猷接到调令,尤其是得知乃是苏惟瑾亲笔举荐,激动得虎目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