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其一,信息攻心。
请督师下令,集中军中所有识文断字的书吏,
再招募附近略通文墨的百姓,连夜赶制劝降传单。
传单内容需直白有力,再次申明朝廷‘只惩首恶岑猛,胁从不问,主动来归者有功无过’之政策。
更要……特意点明思恩城之事!”
苏惟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写:尔等可知思恩城破之因?
非是官军悍勇,实乃岑猛所求‘神药’早已被换,勇士服之,顷刻间上吐下泻,战力尽失,故城旦夕可下!
田州城内,安知无此类‘妙药’乎?”
王阳明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抚掌大笑:
“妙!妙啊!
揭其疮疤,动其根基!
此言一出,城内叛军但凡吃过那‘勇武膏’的,
只怕夜里睡觉都要摸摸自己的肚子了!
此乃诛心之论!”
苏惟瑾继续道:
“传单制成后,不需人力冒险送入。
晚辈观察天象,近日当有东南风起。
可命工匠紧急赶制数百只简易大风筝,
将这些传单系于风筝之上,待风起时,从城外高地一齐放飞!
成百上千载着‘真相’与‘生路’的纸鸢飞入城中,如同天女散花,岑猛如何禁绝?
守军拾之,传言四起,军心岂能不动摇?”
“好一个‘风筝传书’!
成本低廉,却可覆盖全城,令敌防不胜防!”
王阳明连连点头。
“那其二呢?”
“其二,乱其根本。”
苏惟瑾压低声音。
“晚辈麾下能人胡三,擅驱鼠鼬之类的小兽。
可令其再施故技,挑选机灵鼬鼠,设法潜入城中,目标直指叛军粮仓与几处主要水源!
不需投放剧毒,那样易被发现且伤及可能存在的无辜,
只需掺入微量致幻或强力腹泻的药物,
令其守军饮食后精神恍惚,或腹痛难忍即可。
如此,既能从生理上削弱敌军,
更能加剧其‘官军无所不能、防不胜防’的恐惧心理!
让他们吃饭喝水都不得安生!”
王阳明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看着苏惟瑾,半晌才叹道:
“玉衡啊玉衡,你这脑子……真不知是如何长的!
攻心为上,辅以奇技,虚实结合,直指要害!
此策若成,田州叛军,不攻自溃矣!
便依你之计,所需人手物料,一应满足,由你全权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