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道防线稍作抵抗即佯装溃退,
诱其狂战士深入我预设战场
——那片名为‘葫芦口’的洼地。
此地三面环坡,入口狭窄,正合围歼。”
“其二,天罗地网。
卢苏倚仗者,无非是服药后力大不畏死的狂徒。
我等便不以力敌,而以智取。
多备浸湿的粗麻渔网、浸油后坚韧异常的麻绳,伏于坡顶。
待其陷入洼地,坡上伏兵以渔网罩之,以挠钩锁其关节,专攻下盘。
另,命弓弩手不射要害,专射其腿脚,
使其丧失行动之力。彼等神智昏乱,不懂配合,破之易耳。”
“其三,擒贼擒王。
此战重心,不在杀伤,而在生擒!
这些狂战士虽是祸害,但亦是受药物控制的可怜人,更是卢苏罄竹难书的罪证。
生擒之,既可彰显朝廷仁德,瓦解叛军斗志,
亦可令其当众陈述药力之苦,彻底粉碎‘神勇士’的虚妄神话!”
王阳明听罢,抚掌赞叹:
“好一个请君入瓮,好一个天罗地网!
更难得玉衡有此仁心,思虑周全。
便依你之计!
此战,右翼便全权交由你指挥,
老夫亲率主力于外围策应,定叫那卢苏来得去不得!”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右翼军营表面看来与往日无异,但暗地里,一股肃杀之气在悄然凝聚。
军士们按照苏惟瑾的命令,
连夜赶制渔网,浸泡麻绳,检查弓弩,
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期待,
以及对那位年轻苏大人神奇计策的信心。
与此同时,在营地后方一个隐秘的帐篷里,
被苏惟瑾感化洗脑的胡三和他的女儿,
正对着几张草图低声讨论,旁边堆放着一些玉石边角料和特殊的颜料。
这是苏惟瑾悄然启动的“祥瑞计划”的一环,旨在为平叛之功,再添上一层“天命所归”的神秘色彩。
翌日,拂晓。
寒雾未散,浔州城门洞开!
卢苏一马当先,他双眼赤红,服食了加倍药量的他,浑身肌肉贲张,气息粗重如牛。
身后是足足五百余名同样状若疯魔的“狂战士”,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刀斧,汇聚成一股污浊的狂潮,径直朝着官军右翼席卷而来!
那声势,确实骇人,仿似能摧毁一切。
“来了!按计划行事!”
苏惟瑾立于中军稍后一处高坡,冷静地下达命令。
他一身青衫,在肃杀的军阵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
官军前两道防线的士卒稍作接触,
便“惊慌失措”地向后溃退,旗帜、辎重丢弃一地,演得跟真的一样。
卢苏见状,狂喜之情冲昏了头脑,他挥舞着长刀,嘶吼:
“看到了吗?官军不堪一击!
儿郎们,随我杀!
取苏惟瑾首级者,赏千金,封大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