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鹤岑道人一定的活动经费和自由度,
让他以其“云游高人”的身份,
混迹于京城的道观、茶楼、
酒肆乃至一些下九流的场所。
道士身份在这个时代是极好的掩护,
三教九流皆可接触。
鹤岑道人牢记苏惟瑾“辅佐真龙、
暗随明主”的教诲,
凭借着苏惟瑾传授的一些似是而非的“道法”
(如简单的化学戏法、心理学话术)
和还算伶俐的口齿,
倒也很快混出点小名气,
结交了些消息灵通的市井人物。
他从这些底层渠道,
听到了不少关于官差办案时如何敲诈勒索、
如何屈打成招的传闻,甚至隐约打听到,
张璁手下似乎有人在暗中接触李福达的“同党”,
试图诱导其攀咬某些清流官员……
所有这些信息,
无论来自“听风”还是“鹤岑”,
最终都汇入苏惟瑾的超频大脑。
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织工,
将这些杂乱无章的线头,
梳理、归类、交叉验证,
逐渐编织成一张清晰的情报网络,
尤其是关于张璁一党在此案中可能存在的种种不法行径、
滥用职权、构陷他人的潜在证据。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黑料”分门别类,妥善保管。
现在还不是抛出去的时候。
他在等待,等待朝堂上那两派斗到筋疲力尽、破绽百出之时,
等待皇帝对某一方失去耐心或者需要新的平衡力量介入之刻。
坐在翰林院安静的值房里,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朝堂争吵声,
苏惟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睿智的弧度。
斗吧,尽情地斗吧。
他只需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暗中织网。
待到时机成熟,
他手中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料”,
或许就能成为撬动整个棋局的关键支点。
这盘由张璁亲手掀起的棋局,
最终的赢家,未必就是那个最先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