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有些残缺……”
为首的王书办是个干瘦老头,
眼神闪烁,说话结结巴巴。
苏惟瑾没理会他们的推诿,
直接走到账册前,随手拿起一本。
超频大脑瞬间启动“信息扫描与模式识别”功能。
在他眼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字数字,
不再是杂乱的信息,
而是迅速被解析、归类、
建立起逻辑关联。
复式记账法、审计学原理、
常见贪腐手段模型……
现代会计金融知识如同精密的软件,
开始高速处理这些古老的账目数据。
“王书办,”
苏惟瑾头也不抬,手指点着账册某一页。
“嘉靖元年三月,兵饷支出记录是五千两,
但同一时期,户部拨付大同的饷银批文存底显示是六千两。
这一千两差额,作何解释?”
王书办浑身一颤,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个……许是……
许是路上损耗,
或是……或是暂时挪作他用了……”
“挪用?”
苏惟瑾又拿起另一本。
“嘉靖元年七月,
你们记录采买军粮一千石,
耗银八百两。
但据本官所知,彼时大同粮价,
上等米不过五钱一石,
这一千石粮,何须八百两?
莫非买的都是金米?”
“还有这里,”
苏惟瑾语速加快,
手指在不同账册间飞速点动。
“嘉靖二年春,修筑营堡的工料费,
前后账目对不上,凭空多出三百两。
更可笑的是,这几位军官的‘饷银补贴’,
竟然比总兵大人的还高?
王书办,你们这账做得,
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吧?”
他每说一句,王书办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年轻的钦差,
竟然能在这堆乱麻般的账册里,
如此迅速地找到要害,
而且精准得可怕!
那些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阴阳账,
在对方眼里仿佛透明的一般!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王书办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小的……小也是奉命行事,
都是……都是上面逼我们做的啊!”
“上面?谁是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