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假装关心地问候。
赵奎支支吾吾,
说是昨夜不慎在院里摔了一跤。
更重要的是,当石巍再次催促调阅账册时,
赵奎虽然依旧推诿,
但那态度明显软化了三分,
眼神躲闪,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恃无恐。
他甚至主动表示,
会加紧督促下面人整理,
争取三日内先将部分账目送来。
石巍虽不明就里,
但见阻力减小,自是满意。
唯有苏惟瑾,心中了然,
知道是沈香君的情报和那条“匿名打油诗”起了作用。
赵奎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自然暂时没那么多精力来刁难钦差了。
数日后,又一封来自京城的普通家书(表面内容是问候起居)送到了苏惟瑾手中。
在特定的字句下用密写药水显影后,
是沈香君简短的汇报:
“风闻赵家近日不宁,柳氏曾大闹。
未知是否与公子之事有关?
若需进一步举措,听风小筑可再‘听风’。”
她没有居功,只是巧妙地询问和暗示,继续提供支持。
这份体贴和敏锐,
让苏惟瑾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他提笔回了一封看似寻常的平安信,
只在末尾用隐语写道:
“风已听过,效果甚佳。
暂无需动,静观其变。
京中诸事,劳卿费心。”
这一次隔空配合,
虽未直接击倒对手,
却成功地缓解了眼前的僵局,
为苏惟瑾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沈香君和她初具雏形的“听风阁”,
第一次展现了其不可或缺的价值。
而苏惟瑾也意识到,
对付这些地方上的“硕鼠”,
有时候,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软肋下手,
比正面强攻更为有效。
真定府这潭浑水,
因为他和沈香君的里应外合,开始被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