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点名声?
呵,自己大脑里储存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智慧,
他岂会不知“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的道理?
在权力场中,活到最后、笑到最后的,
从来不是跳得最欢的,
而是藏得最深、算得最准的。
果然,下午在翰林院廊下偶遇张璁。
张璁如今春风得意,
见到苏惟瑾,倒是难得地和颜悦色,
或许是因为觉得此子“懂事”,
又或许是想显示自己提携后辈的气度。
“玉衡啊,近日衙门事务可还顺手?”
张璁端着架子问道。
苏惟瑾立刻停下脚步,
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劳张学士动问,晚辈一切安好。
日前左顺门之事,
晚辈听闻学士运筹帷幄,
举措精准得力,深得圣心,
一举安定朝局,实令晚辈敬佩万分,
受益匪浅!”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无比,
眼神清澈,充满了对前辈的仰慕。
张璁听得身心舒畅,
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惬意。
他哈哈一笑,
拍了拍苏惟瑾的肩膀(以示亲近):
“年轻人知道上进就好!
好好当差,日后自有前程。”
“是,谨遵学士教诲。”
苏惟瑾再次躬身,
直到张璁志得意满地走远,
他才缓缓直起身。
抬起头,脸上那谦逊恭敬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眼底深处,则掠过一丝极淡的、
近乎怜悯的嘲讽。
抢吧,尽情地抢吧。
你们在前面吸引火力,承受明枪暗箭。
而我,只需安静地躲在你们的阴影里,
不断积累着真正的资本
——皇帝的信任、洞悉局势的眼光、
以及无人察觉的暗中布局。
待到你们的价值被榨干,
或者你们自己作死到皇帝都无法容忍之时…
苏惟瑾转身,走向藏书库的方向,背影挺拔而从容。
那时,才是我真正走上台前的时候。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高的腾飞。
这份深藏的智慧与定力,
远比张璁那点浅薄的得意,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