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哥哥看看可有进益?
另,前日得七叔公赏赐一块新布,
我给哥哥做了一双鞋垫,
针线粗糙,望哥哥莫要嫌弃,
垫在靴中或可稍御寒气。
还有一包我晒制的桂花,
是秋天时收集的,香气犹存,
哥哥读书困倦时,泡水喝可提神醒脑。
我在家中一切安好,
七叔公与族中长辈皆十分照拂,
五婶如今也不敢再让我做重活,
哥哥无需挂心。
只望哥哥在京一切顺利,
安心备考,金榜题名。
妹妹婉儿,敬上。”
信纸下方,果然附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千字文》习字,
虽笔力尚弱,但结构端正,可见用心。
一双用青色新布精心纳成的鞋垫,
针脚细密匀称,远非信中所言的“粗糙”。
还有一个用干净软布包好的小包,
打开便是扑鼻的桂花干香。
握着这封沉甸甸的信,
看着妹妹准备的这些朴实无华却充满心意的物件,
苏惟瑾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此时脑海之中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
妹妹在灯下认真写字、费力纳鞋垫、
小心收集桂花的情景。
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纯粹的牵挂,
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他的心弦。
他将鞋垫和桂花包仔细收好,
将那篇习字看了又看,
才轻轻放在一旁,
心中暖意融融,
又带着一丝对妹妹的疼惜与愧疚。
片刻之后
他才拿起王雪茹那封。
撕开信封(几乎扯破了),
里面就一张纸,
字迹依旧“力透纸背”,墨团点点:
“苏惟瑾!听说你明天就要滚去京城了?
动作倒快!
金陵那些弯弯绕绕的应酬没把你脑子绕糊涂吧?
(画了个简笔小人头晕眼花的模样)”
“京城肯定更大更绕!
你给我支棱起来!
别光埋头死读书,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