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发挥有绝对的信心。
经义的深邃,策论的锋芒,
诗赋的超拔,三场文章,
皆已臻至他目前能力的顶峰,
甚至超水平发挥。
超频大脑就是他最强大的后盾,
确保了他的文章在学术深度、
思想高度和形式规范上,
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水平。
信心归信心,但科举之事,终究存在变数。
主考官的偏好、同一批试卷的整体水平、
乃至某些不可言说的场外因素……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便被他强行压下。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哐当!”隔壁号舍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谁瘫软倒地,
紧接着是衙役的呵斥和拖拽声。
“哈哈哈……我写完了!
我写完了!我一定中了!”
另一个方向,传来嘶哑的、近乎癫狂的笑声,很快又变成了呜咽。
更多的,是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许多人只是呆呆地坐在号舍里,
眼神空洞,宛如魂魄早已随着交上去的试卷一同被抽走,
只剩下一具疲惫不堪的皮囊。
贡院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涌入这条幽深的“巷道”。
胥吏们开始高声吆喝,催促考生离场。
苏惟瑾背起轻了许多的考篮,
一步步走出这间囚禁了他九天的狭小空间。
双腿如同灌了铅,
踩在青石板上感觉有些虚浮。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却让他有些眩晕,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
走出“地”字区域,
汇入庞大的人流。
眼前的景象堪称震撼。
方才在号舍内听到的种种声音,
此刻化为了鲜活甚至惨烈的众生相:
有人一出号舍门便直接瘫倒在地,
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家人仆役哭着抬走;
有人状若疯癫,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