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瑾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
一条通往更高学术殿堂的捷径,
已在他面前悄然铺开。
他即将赴金陵求学的消息,
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在小小的沭阳县漾开圈圈涟漪,
也悄然触动了不同人的心弦。
最先知晓的是芸娘。
这日苏惟瑾去陈氏书铺购置一些旅途所需的地理杂书,
结账时,芸娘低着头,
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
“苏…苏相公,听说你要去南京了?”
“是啊,备考乡试,需去早些安顿。”
苏惟瑾温和答道。
芸娘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低下,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心缝制的靛蓝色布包,
塞到他手里,脸颊绯红:
“南…南京路远,天气潮热,
这…这里面是几双吸汗的布袜,
还有一小瓶薄荷膏,
蚊虫叮咬了能抹……
不,不值什么钱,
你…你带着吧……”
布针脚细密匀称,
薄荷膏透着清凉香气,
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
苏惟瑾微微一怔,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接过:
“多谢芸娘姑娘,此物甚好,于我大有用处。”
见他收下,芸娘松了口气,
嘴角抿起一丝羞涩的欢喜,又慌忙道:
“路上……路上千万小心。”
便再不敢多言,
转身假装去整理书架,
只是那耳根的红晕久久未褪。
她的关切,是这般朴实无华,
却针针线线皆见真情。
王雪茹得知消息的方式则颇具她个人的风格。
她直接策马冲到苏家小院门口,
马蹄声嘚嘚,引得左邻右舍探头张望。
少女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
跳下马来,马尾辫一甩,
冲着刚出门的苏惟瑾便是一拳捶在他肩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疼,却够劲道)。
“好你个苏惟瑾!
闷声不响就要跑金陵去了?
那可是个好地方,
听说秦淮河上画舫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