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小子挺有本事啊?连陈婶都对你另眼相看?”
赵六酸溜溜地说。
“听说她闺女也常来看你?怎么,想当陈家的乘龙快婿?”
苏惟瑾手中柴刀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赵六哥慎言,莫要坏了芸娘姐姐的清誉。”
“清誉?”
赵六哈哈大笑。
“一个穷书铺老板的闺女,有什么清誉可言?
我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上她了!
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擀面杖,脸色铁青。
赵六顿时怂了,嘴上却还不服软:
“我、我这不是为芸娘好么?
跟这么个穷小子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关你屁事!”
陈婶抄起擀面杖就要打。
“再敢打我闺女的主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赵六抱头鼠窜,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苏惟瑾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赶走了赵六,陈婶对苏惟瑾柔声道:
“别听他那张破嘴。
芸娘……芸娘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
苏惟瑾郑重行礼:“陈婶放心,我省得。”
然而就在他转身时,眼角瞥见墙角后赵六那怨毒的一瞥。
这条毒蛇,显然已经记恨上了。
当晚,苏惟瑾在油灯下仔细端详着芸娘今日偷偷塞给他的一方手帕。
帕角绣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可见绣工之精。
手帕里还包着几块麦芽糖。
糖很普通,可这份心意……他轻轻摩挲着手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这份微不足道的温暖,却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珍贵。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赵六正咬牙切齿地对同屋的小厮发誓:
“等着瞧!竟敢抢我的芸娘!我定要那小子好看!”
而芸娘在家中,也对母亲轻声说道:
“娘,小九他……和别的下人不一样。他看人的眼神,特别亮……”
陈婶看着女儿微红的脸颊,欲言又止。
这一缕温情,在这寒冬里悄然生长。
可暗处的毒蛇,也已经张开了毒牙。
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能否在这冰冷的宅院里继续绽放?